卫氏这才恍然作罢。
说话间,一阵轮椅滚动的动静从堂外传来。
众人循声转头,就见裴流玉坐在轮椅上,自己滚着木轮,出现在堂外,“兄长来了……”
他记忆尽失,望向裴松筠的目光略微有些陌生。目光扫过裴松筠,落在南流景身上,微微一顿,“这位姑娘是……”
裴松筠转过身,不动声色地牵住了南流景的手,笑着向他介绍,“是你未来的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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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馆的厢房里,裴流玉坐在轮椅上,卫氏就站在他身旁,二人不约而同地看着南流景。
南流景洗净手,转身走过来,
没有多想,“夫人,恐怕要将七郎君的裤腿卷起来,才好探查。”
卫氏前面已经被南流景震得服服帖帖,眼下完全将她视作医师,而非女子,于是想也没想便要动手,反而是裴流玉面色一红,整个人扭捏起来。
“母亲,等等……”
他拦住了卫氏的手,迟疑地看了南流景一眼,“柳姑娘与兄长毕竟是……”
“我今日不是你兄长的什么人,甚至也不是柳妱。我只是个医师,我眼中只有病者疾苦,没有男女之分。观其症,察其因,施以良方,乃医师之责,郎君不必有所顾虑。”
“……”
听她这么说,裴流玉又犹豫了片刻,才挡开了卫氏的手,“母亲,我自己来吧。”
裴流玉自己脱了鞋袜,卷起裤腿,深吸一口气,看了南流景一眼,却又飞快地移开,“柳姑娘,请吧。”
南流景颔首。
她走过去,低下身,按照江自流教她的,用手指探触裴流玉的骨头、筋脉还有各个穴位。她满脑子都是江自流教她分辨的话,就好比按图索骥,她全心全意、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时不时询问裴流玉的感受。
“七郎君近日可用过什么药么?”
她转头问卫氏。
“府医和御医都为他开了些药,我去把药方找来。”
卫氏匆匆出了门去找药方。
屋内只剩下了南流景和裴流玉二人。
南流景一门心思扑在详查伤势上,可裴流玉却是不大自在地左看右看,东张西望。
天寒地冻,屋门被厚重的门帘遮挡着,连同外面的声音也挡得严严实实。屋内静得只能听见两道呼吸声,南流景的呼吸声很轻,几乎可以忽略,可裴流玉的呼吸却越来越乱,同时让他震耳欲聋的,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目光没有焦点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女子身上。
女子虽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可露出来的一双秀眉却紧蹙着,秋月似的眼眸也专注沉凝,显然除了治病,什么都没想。她的手指在他的腿骨上轻轻敲击,又稳准地点住穴位,最后取出针盒,扎入长针慢慢试探。
确实只是医者的触碰,可裴流玉的脸却越来越烫,那股热意甚至烧到了耳根。
腿上某个穴位被扎中,让他久违地有了知觉,本能地闷哼一声,捉住了南流景还在拈动针尾的手。
南流景动作一顿,仰头看向他,“有感觉?”
裴流玉面红耳赤地点了点头。
门帘忽然被从外掀开,二人都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卫氏。
裴流玉倏地松开了手,手足无措地靠回轮椅上,没想到一抬眼,滚烫的面颊就被泼上一捧冰水,泼了个透心凉——
白衣宽袍的裴松筠站在门口,面色温和如常,可望向他的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二夫人放心,凭我今日的下针探触,七郎君的腿疾尚有痊愈之望。”
裴鹤夫妇亲自送裴松筠和南流景到了浮云馆外,南流景转身安抚卫氏,“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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