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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流玉脸色不大好,仍是不肯罢休。

南流景沉下脸,也斩钉截铁地,“有什么话,等取针后再说。”

屋内终于静了下来。

两炷香燃尽后,南流景为裴流玉取出针,用一旁的薄被为他盖上了腿。

“好了。”

“现在可以说话了?”

裴流玉迫不及待地撑起身,“柳姑娘,除了腿疾,你有没有法子让我恢复记忆?”

南流景盖上针盒的动作微微一顿,“你很想恢复记忆?”

“没有人想前尘往事一片空白地活着吧。而且……”

裴流玉抿唇,“我想记起我的妻子。”

“……”

“柳姑娘,你可曾见过她?你知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与我又是怎么相识的?”

“这府上的人,就连父亲母亲,都不愿在我面前提起她。”

“可是我想知道。”

从浮云馆离开时,贺兰映意味深长地朝南流景笑,笑得她浑身不舒坦。

“我总算知道,裴松筠为何非要我陪着你来扎针了。”

贺兰映拨着指甲,眯着眼瞧她,“原来是担心旧情复燃,破镜重圆啊……”

“……你不要在裴松筠面前胡说。”

南流景沉着脸,转身警告他。

贺兰映俯身朝她靠近,眉眼弯弯,“那五娘打算如何封我的口?”

“别在这里叫我五娘!”

南流景睁大了眼。

贺兰映却是双眼一闭,一幅等待她封口的模样。

“……”

南流景咬牙切齿,见四下无人,才抬起脸,隔着面纱往他唇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行了吧?什么都不许说。”

贺兰映心满意足地直起身,笑眯眯地,“遵命。”

-

转眼间,南流景已经给裴流玉扎了一个月的针。

这一个月,大多是裴松筠亲自作陪,裴松筠若不得空,便轮到贺兰映过来盯着,偶尔有时候,萧陵光也会打着探望旧友的名义,特意在裴流玉被扎针时过来“叙旧”。

说是“叙旧”,可萧陵光沉默寡言,基本就是抱着手臂坐在一旁,冷冷地望着医师下针。

「萧将军是我从前的好友,也是兄长的生死之交……」

裴流玉生怕他冷脸的模样吓到南流景,还特意向她解释,「他只是性子冷,为人却是极好的。」

南流景也只能硬着头皮向萧陵光见礼,然后同裴流玉说,「我与萧将军……也是见过的。」

直到除夕之日,裴松筠、萧陵光还有贺兰映都被宣进宫中参加宫宴,裴流玉才终于得了清静,可以与南流景单独相处。

不过按照江自流的安排,一月之后施针可以停七日。

所以这日南流景没有为裴流玉施针,而是教了浮云馆的下人,如何在这七日内为裴流玉的腿推拿乔摩、舒筋活络。

待到交代完,她也没打算多停留,只想尽快离开。一方面是因为今日除夕,她想回去帮伏妪张罗,另一方面是怕待得久了,又惹得某些人不快。

“柳姑娘急着走吗?”

裴流玉叫住了她。

“……”

裴流玉今日似乎有些奇怪,好像也不止今日……

准确的说,南流景也不知是从何日开始的,裴流玉的话好像越来越少了,人也渐渐变得阴郁。明明之前扎针时总会红着脸找她闲聊,现在竟是能从头至尾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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