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闻兰珍有点哽咽,“他那天还问我,问我说,’姑姑,我真的有问题吗?‘”
祝颂安长叹一口气,拿起放在一旁的橙汁往自己灌了一口,胸腔的怒意被冰凉的液体压制下去,可瞬间又觉自己心口发冷。
当时的闻祈明说是孤立无援也不为过,唯一能算得上亲近的闻兰珍也有自己的生活和家庭,终究弥补不了父爱母爱的缺失。
“我在老家的时候还能偶尔去看看他,可后来为了生活我们搬到了临江,从那之后,我就只能偶尔给他转点钱补贴他的生活……我哥嫂只给他一口饭吃,充其量再给他交点学费,其余的……别说零花钱了,就连买教辅材料的钱都不给他,但这孩子也要强,上高中之后每个假期都在打工,上大学之后也是,而且申请完助学贷款就连我的钱他都不愿意拿了……祈明大学期间成绩也很好,甚至得到了保研名额,他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我能听出来他很高兴,但最后他却放弃了……后来我才知道,他爸妈逼他早点出来上班给家里减轻压力。”
虽然当着人家的面骂她的家人并不合适,但祝颂安还是忍不住忿忿地骂了一句:“一家子吸血鬼……”
骂完他才意识到不小心把闻兰珍给骂进去了,赶紧补了一句:“我是说他爸妈,不包括阿姨你,要是没有你,祈明就真的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了。”
可听了这话闻兰珍也没有高兴起来,神色反而愈发苦涩。
“我也只是在赎罪而已。”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什么?”祝颂安没听清。
“没什么。”闻兰珍慌乱地站起身,朝他笑笑,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外面已经暮色四合。
今天的黄昏似乎格外灿烂,像是一把火焰,点燃了整片天空,炫目的火光晕染在城市的上空,城市零星的灯光完全无法和大自然匹敌,只能不情不愿地沦为光彩之下的阴暗陪衬。
“这么晚了,还没开始做饭呢,”闻兰珍收回目光勉强笑笑,“我先去做饭了。”
祝颂安微微颔首,闻兰珍送了一口气快步走回料理台。
但她没看见,祝颂安在她回过身之后就蹙起了眉头,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略显仓皇的背影。
直觉告诉他,闻兰珍似乎有什么话没说。
不过,虽然他是闻兰珍的雇主,他也没有对她的隐私刨根究底的权利。
“过几天直接去问祈明吧。”祝颂安心想。
祝颂安吃完饭下楼遛弯,半长的头发忘记扎起来,风一吹就黏黏糊糊地贴到脸上,祝颂安仰起脸甩了甩头,遮挡住视线的发丝被晃了下去,视野变得清晰。
这时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一轮满月高高挂在天上,风披着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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