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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嘱是我刚买那套房子的时候就准备好的,只是我的一点……自以为是的补偿,我没想到他会主动找到家里去,更没想到他会看见那份遗嘱,”温长朝侧过头,看着秦飞星熟睡的侧脸,“飞星很聪明,而且自尊心很强,我以为那天说的话对他而言已经够绝情,他不会再主动找我了……现在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他。”
大家都没主动搭话,即使温长朝极力轻描淡写,但他说的话,却像一块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一个人心上。
“别这样,”温长朝看着他们,却依旧是笑,“当时不敢联系你们,就是怕你们这种反应。”
“你还敢说呢?”说起这件事,尚慕青就来气,本来想一巴掌拍在他的被子上,但想到温长朝说的那场车祸,扬起的手又讪讪收了回来,就怕拍到他的哪处旧伤。
“我没那么脆弱,姐,”温长朝自己往被子上招呼了两下,谈笑间倒有了以前的模样,“想拍就拍。”
“你真是……”尚慕青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侧过头,抹了下眼角。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护工也快到了,有护工照顾我们没关系的,”温长朝劝道,“你们这一大帮人站在这,每次医生护士路过这都得多看两眼。”
温长朝说的不无道理,于是几人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把祝颂安和闻祈明留在这,其他人第二天再过来。
人一走,床前顿时没了遮挡,时不时能看见有人被快速地推进来,滚轮碾过地板的声音、医生的讲话声和家属的哭喊声连成一片……
祝颂安坐在床边,看着不远处一个蹲在墙边、把脸埋在臂弯里的男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那天,他坐在急诊门口,也是……
一个身影突然挡住了他的视线,祝颂安怔怔抬头,是闻祈明。
闻祈明眉心微蹙,把温热的掌心覆在他的额头上,“有哪里难受吗?脸色很差。”
祝颂安摇摇头,却没开口解释,只是把他的手拿下来,抓在手里。
闻祈明还想说点什么,可这时一位护士急匆匆地跑过来,打断了他。
“是温长朝吗?轮到你做检查了,需要家属陪同,拿上检查单,上三楼左转。”
“好。”闻祈明应了一声,松开祝颂安的手,对温长朝说,“我陪你过去,让颂安留在这看着飞星。”
温长朝下意识想拒绝,但想起护士刚刚的话,还是妥协了,“好吧,麻烦你了。”
“没事。”
闻祈明刚想去扶温长朝,却被祝颂安抓住了手,他一愣,“怎么了?”
祝颂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几乎就是个下意识的动作,于是放开了他,“没……没什么,你们去吧。”
闻祈明却拿出了手机,给他看电量显示,竟然是难得的话多,“我手机还有电,铃声也开着,有什么事,你直接打电话给我就行。”
祝颂安眨了眨眼睛,然后才点点头。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面前,祝颂安才猛地意识到——闻祈明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他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却对上了一双清明的眼睛,这种诈尸一般的既视感让祝颂安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弹坐起来,“你醒了?”
“倒是难得见你这么粘人。”秦飞星扯了扯苍白起皮的嘴唇。
祝颂安被秦飞星在天台上那阵仗吓得不轻,闻言顿时没好气地怼了回去,“也难得见你那么豁得出去。”
谁也没占上风,只好偃旗息鼓。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到这没一会吧。”
秦飞星眨眨眼睛,脸上又恢复成他平日里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仿佛天台上那个绝望崩溃的人,只不过是他们的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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