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他听懂了舅舅的话:感情也许很重要,可在家族的利益面前,那只不过是碍事的东西。
他没有反驳,只是攥紧了拳头。
大舅最后又说:“放心吧,你也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们依旧把你当家人。”
温长朝勉强地朝他笑笑,然后送他们离开。
他知道大舅跟他说这些话是为了让他宽心,可他听着,只觉得滑稽到可笑……甚至觉得,有点恶心。
他不知道,母亲最后对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如果是真心,那他的存在,自始至终就是个错误;可如果是假意呢?她说那些话,是不是就只是为了把他推远,只为了让他在得知她的死讯之时,不至于太难过?
如果是这样,那他更觉得扭头就走的自己罪孽深重。
他浑浑噩噩地走在大街上,像一只孤魂野鬼一般游荡,直到刺目的车灯在旁边乍然亮起。
可能人倒霉的时候,就是连喝口凉水都塞牙,他纵使失魂落魄,但也规规矩矩地站在马路边等红灯,可万般皆是命,他就这么被一个酒驾的司机撞飞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一瞬间,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周遭吵闹的声音一瞬间都化成了尖锐的耳鸣,好在,在疼痛到来之前,他就昏死过去。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个野种,命还挺硬。
他醒来之后,听完自己的伤势,第一件事就是让护工帮忙发了一条信息,给秦飞星的。
【我们分手吧。】
浑身的骨头几乎都经历过了一遍重组的过程,日日夜夜都与疼痛相伴,可他却觉得,这远远没有心理上的痛苦更折磨人——他会每条每条地看秦飞星发过来的信息,一遍一遍地看着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可他一想到,电话那头还有个人在跟他承受同等的煎熬,他就愈发痛苦。
他的存在,只会让别人痛苦。
【长朝,你到底在哪?】
他盯着屏幕,急促地喘着气。
他应该把事情做得更决绝些,早些断了他的念想,对他更好。
秦飞星有大好的前途,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他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残废身上。
于是他要来了卡针,把手机卡取出来,掰断了,扔进垃圾桶里。
都结束了。
本以为会自此成为一个废人,好在复健后他的行动能力勉强恢复了七八成,可出院之后,他却更茫然了。
余下的日子要怎么过?
没人能回答他,但他只知道,他不想待在临江了,他想换个地方。
他打包好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却没找到目的地,于是他径直去了高铁站,直接看向大屏上最近的班次,终点站写的是——荔城。
秦飞星跟他说过,他的老家就是荔城。
这或许就是天意。
温长朝心想,走到售票窗口。
“你好,请给我一张去荔城的票。”
“对,就是最快的那一班。”
“谢谢。”
他就这么去了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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