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上面看到了谁?”
他抱着手臂压下身段, 青丝坠着垂落肩侧, 明明是很朴素的面孔, 透过那双微浅的眸子,秦泽还是感受到无法承受的威压。
这种威压是无形的,一层一层压下,让秦泽灵魂深处都感受到恐惧。他再也受不了,惊惧到忘却邵柯架在他脖子上那把剑,一面向后退去一面大喊:
“你到底是谁?”
彦翊勾起唇角,起身倚靠在邵柯身上,淡淡睨他:
“若你真将我认作小柯身旁的菟丝花,那你在秘境里受得那一刀,还真是不冤。”
眼神若有似无的在秦泽肩上略过,秦泽终于反应过来:“你是漓渚子!你居然也没死?!”
不置可否,又似是没有方才那些插曲,彦翊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我在那份名册上,瞧见了你——和秦槐的名字。”
“一人为仙道掌门,一人,为魔教左护法……听起来确实是有趣。”
他故意放慢语调,故作玄虚:“那么,再让我来猜猜,你究竟对秦家庄做了什么……”
彦翊一直不明白,若秦家庄那阵法当真是那些正道之士所为,为何这么多年来都隐藏得这般好。
据禁书上所言,这样的阵法遍布修仙界大陆各地,何止于秦家庄一处?可偏偏,只有秦家庄生出那些食人怪物。
本以为秦家庄异端都是秦槐的手笔,只是禁书藏于漓渚子暗室内,秦槐又从何得知这般秘术?
直到刚刚,他解开那阵法,这才终于明白——秦家庄内那些令村民死而复生、沦落为怪物的阵法,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正道者行不轨事,为一己之私,设阵夺天下机运,掠天地灵气。阵法内,生灵涂炭,灵魂囿于囹圄永世不得轮回……”
“可,并不会造就出那样的怪物。”
秦泽垂了脑袋,整个人在这段话中颓败下,佝偻着背,十指扎进泥土里,鲜血都渗了出来。
他失神的喃喃,浑身浮起一层死气,语序也混乱:“杀了我……不如,不想听……我不想听。”
“我说过了,”彦翊像是很惋惜似的,“我的小柯要杀你,就算你想活着,也绝无可能。”
“只是我私心不想让你好过,所以继续刚刚的那个话题——那些让人变成怪物的阵法,是你放置的,对吧?”
“同方才困住我们的阵法一样……你是想把我们,也变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哈哈哈哈是又如何——”秦泽突然就癫狂起来,他狂笑着,扯出地里血淋淋的手,一把扑向彦翊,“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变成那样的怪物!凭什么你还能好好活着!你应该下去陪他们——”
皮肉裂开的手只停在彦翊膝前,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猛的掉下去。
没等秦泽真的碰到彦翊,邵柯便干脆利落的给了他一剑,一击毙命。
秦泽倒在地上,用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一个微笑。
——终于结束了,他惶惶不可终日的噩梦,那些即便是清醒状态也幻听在耳畔的怪物的嘶吼。
秦家庄虽处终南边境,但人杰地灵,机缘道运良多。
意识缥缈,当年的事,秦泽已经记不太清了,唯独没有忘却的,是某日莫名出现的阵法,以及后来连续不断的天灾人祸。
在最后那场惨绝人寰的灾难里,似乎只有他,还有那个叫秦槐的家伙逃了出来。
接下来的很多很多年,秦泽一面寻找真相,一面靠着自身携带的气运踏上修行。在付出无数惨痛代价后,秦泽终于明白,秦家庄为何会遭遇那些无妄之灾,而那些死后的人,又是怎样不得长眠。
所以他仇恨,堕魔,望以雪莲登阶,杀正道个片甲不留。
再后来,他习禁忌之术,设阵妄图复活秦家庄众人——
他的的确确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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