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康年龇了龇牙,不服气道:“我不!凭什么!这是我家!这是我的床!我爱洗不洗!我爱咋睡咋睡!”
纪怀钧懒得跟他废话,再度打开了水龙头,将水柱直直对准那张倔强的小脸,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听、见、没?”
“唔——咳、咳……听见了!”
欺软怕硬的怂蛋,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该给他好脸色。纪怀钧关了水,将花洒往水龙头上一扣正准备起身,无意间瞥了一眼梁康年,只见他用手背揩了下眼睛,那张脸被冻得惨白衬着他眼底潮湿的红,撅着嘴,又是委屈又是不甘心,活像被风雨摧残的娇花,称得上冷艳两个字。
只是注视的时间稍久了点,就挨了一记眼刀,纪怀钧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起身先出了浴室。
过了不久梁康年也从浴室出来了,走到衣柜前,背对着纪怀钧毫不避讳地脱下了湿透的内裤,他大概觉得一个男人不会对另一个男人的屁股感兴趣,却没想到换上干净内裤后一回头,正见纪怀钧靠在床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嘴角还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梁康年憋了一肚子火,愤愤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男人的屁股也看,恶心。”
纪怀钧被骂了一句,非但不生气,嘴角反而扬得更高了。他发觉梁康年像幼年期的狗,凶起来非但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让人觉得可爱。
关了灯上了床,纪怀钧听见梁康年那边发出窸窣的声响,片刻后一个冰冷的身体缠住了他的胳膊。
纪怀钧警惕道:“靠过来干什么?”
梁康年抖着声音说:“冷,别动。”
靠他取暖还这么凶,纪怀钧无奈地扯出一丝笑,由他抱着自己的胳膊睡了一晚上。
第3章小舅舅,我疼......
农村的老年人起的很早,动静又闹得很大,纪怀钧觉浅,早早就被吵醒了,上午陪三个姨夫打了一会儿麻将,大姨夫过来之后他就主动退出了,抽空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梁康年午后才起来,张玉兰对他说村口在杀猪,要他带着纪怀钧一起去摁猪。
梁康年不想去,更不想带着纪怀钧一起去,张玉兰轻声在他耳边说:“年年乖,你的工作要靠他帮忙,趁着这几天跟他搞好关系,他才会尽心。”
梁康年只好不情不愿地去叫了纪怀钧。
纪怀钧正闲着无聊,一听要去摁猪就觉得新鲜,转身进屋套了件大衣出来,对梁康年说:“走吧,小舅舅。”
梁康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不爽:“让你去摁猪,又不是让你上电视,穿成这样……”
纪怀钧发笑:“那摁猪要穿成什么样?”
梁康年眼珠子滴溜一转,一脸的坏心思:“妈,找件爸的破棉袄出来给他穿,越破越好。”
张玉兰找衣服的空档,纪怀钧将手腕上的表摘了下来随手放在了梁康年房间的柜子上,梁康年隔着门框眼神直勾勾盯着那表,不知在想什么。
“小钧,衣服给你找出来了。”张玉兰提着件蓝色的棉袄走到堂厅用力抖了抖。
纪怀钧应了一声,从房间走出来,“谢谢外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