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中二话不说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进入电梯后,用发哑的嗓音命令贝特:“贝特,控制车辆中控台,马上找地方停车,报给我位置。”
贝特立刻照做,祝以眠正在飞奔的车辆缓慢降速,并且在一处桥洞下停稳,身后的保镖车迅速的追了上来,停在身后,保镖和夏悉下了车来,猛地拍大车门,喊他的名字,结果却被一阵穿堂风吹倒在地,见祝以眠迟迟不开车门,只得又回到车上躲避风雨。
骤风贯穿桥洞,车身被吹得摇晃,祝以眠握着方向盘急促喘息,双手骨节快要冲破皮肤,他眼看着桥洞前的雨帘前吹过一个翻飞的路牌,在极端的情绪中认清此刻恶劣的环境,不由崩溃大喊道:“不,不,你不要来!傅燕同,你不要来!这里很危险!”
“你也知道危险,为什么还要在这种天气开车,你车技很好吗?为什么不在服务区等雨停再回来?”傅燕同在电梯里数着楼层,面色很沉地数落他,浑身血液不安地加速流淌。
祝以眠很难受,痛得无法呼吸,他摇头,像被困在围城之中,有千军万马朝他厮杀而来,他在困境中被摧残得泪如雨下,艰难哽咽道:“我不知道,我想见你,傅燕同,我想见你。”
那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助,和痛苦。傅燕同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他当初知道这具身体的心脏被替换之后,有震惊和无奈,唯独没有痛苦,他对傅一同没有感情,自是不会有心疼。可祝以眠对傅一同,有着深厚的情意,才会在得知真相后痛惜他所遭受过的一切。祝以眠给予傅一同的痛惜,令傅燕同醋意大发,天人交战,良心谴责的同时,又忍不住嫉妒那死去的白月光,令祝以眠这样伤神伤心,动情悲恸,仿佛下一秒就要随着白月光去死一样。
最后,傅燕同叹了口气,对通讯那头的祝以眠说:“我知道,我很快就来,你等我。”
“不要,”祝以眠还是摇头,哭得头痛,上气不接下气,“不要来,风很大,我可以自己回去。”
”你不要我吗?"电梯打开,傅燕同进停车场,行动迅速坐进车里,将车驶出车库,进入风暴中的雨帘,又在隔绝噪音的车厢里沉声问祝以眠,像哄人,又像训诱,“祝以眠,我没了心脏,你就不要我了吗?”
他扮演着祝以眠的好哥哥,尽管已经心如刀割。
傅燕同的声音低沉,像能容纳一切的风,轻轻拂开了撕扯祝以眠心脏的那只大手。祝以眠的剧痛有所缓解,双手捂住面颊,在掌间闷闷抽泣道:“不是,我要你,我只是,很痛,傅燕同,我很痛,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你那么好,你不应该被这样......”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很好,身体健康,能吃能睡,可以陪你很久。”傅燕同声音低而温柔起来,“眠眠,这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祝以眠试图冷静,却无果,胸脯一抽一抽的:“是妈妈,妈妈说你和爸爸长这么像,可能是克隆人,我就猜出来了......”
祝玲怎么会知道?傅燕同疑惑,但仍旧不动声色安抚他哭得厉害的宝贝:“嗯,我们眠眠真厉害,这都能猜出来。”
都这种时候了,傅燕同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好像被剜心的不是自己一般乐观开怀。祝以眠不满他的安抚,细细密密的闷痛疯狂扩散,侵袭全身,他哭得越发厉害,好似要比过车窗外的狂风暴雨一般,泪也像掉了线一般决堤,纷纷落到衣服上,他坐在车里嚎啕大哭:“不厉害,我一点也厉害,你被拿走了心脏,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傻子,大傻子,你还骗我,骗我说胸口上的伤疤是和别人打架弄伤的,我太蠢了,竟然信了你的话,傅燕同,你怎么可以骗我,你怎么可以骗我,没有了心脏,你要怎么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