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溯又给她夹了几次菜,蒲雨都低着头小口小口吃了,但就是不肯再理他。
偶尔老板娘过来添茶水,笑着问“小姑娘怎么不说话呀”,她也只是勉强扯出个笑,摇摇头。
吃完饭,原溯去结账,老板娘在一旁示意说:
“人家小姑娘眼睛都红了,你哄哄啊!”
原溯苦笑一下,没接话。
走出餐馆,雪已经下大了,鹅毛般的雪花在路灯下打着旋儿飘落,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
蒲雨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像是在赌气。
原溯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手里拎着零食袋。
“走慢点。”他说,“地上滑。”
蒲雨没理他,反而走得更快了。
原溯皱了下眉,快走几步追上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看路。”
蒲雨想甩开他的手。
原溯没放,反而握得更紧了。
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围巾重新系好,声音很轻:“先回家,外面冷。”
蒲雨还是不说话,但也没再甩开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一前一后走回了小屋。
接下来的时间。
蒲雨开始了单方面的“冷战”。
原溯去开暖气,她不理;给她倒热水,她不喝;甚至给她剥了刚买的热乎栗子,她也看都不看一眼。
洗漱的时候,她一个人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水声哗啦啦地响,她在里面待了很久,久到原溯都忍不住去敲门:“蒲雨?”
“马上好。”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
又过了几分钟,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蒲雨走了出来。
眼睛和鼻尖都是红红的。
显然是在里面躲着哭了一场。
原溯看着她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心里那点所谓的原则和坚持瞬间碎了一地。
他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按在椅子上坐好。
“坐这儿别动。”
蒲雨想挣扎,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原溯转身去拿了吹风机,插上电,调到暖风档,站在她身后开始给她吹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柔。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一点点把湿气吹干。
暖风呼呼地吹着,带着他指尖的温度。
蒲雨低着头,任由他摆弄。
吹干头发,原溯自己也去洗漱。
等他出来时,蒲雨已经躺进被窝里了,面朝墙壁,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原溯看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眼神暗了暗。
他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然后熟练地在地板上铺好褥子,躺了下去。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呼啸。
“蒲雨。”他低声叫她。
没回应。
“要牵手吗?”他又问。
蒲雨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但原溯知道她没有。
他又等了几分钟,见她还是没有回应,便坐起身,俯身靠近床边。
昏暗的光线下,他看见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脸颊上有一道未干的泪痕。
果然,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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