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椅子上坐直身体,又仔细核对了几遍信息,顾不上此刻致电是否冒昧,立刻拨通了林登峰的微信通话。
电话接得很快,那头传来的男声很熟悉:“喂?”
“林······林医生,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看到你朋友圈关于哈兰教授的消息……”
她简明扼要地把母亲的情况交代了一遍,也顾不上几年未曾联系,突然提出要求有多么冒昧和失礼。
“嗯,我们医院脑外科最近有一个交流活动,哈兰教授应邀参加,应该会在京州停留三天。”林登峰接过话,语气平常,没有任何诧异或是不耐烦,到有几分公事公办的态度,“如果你需要,明天交流活动结束后,我可以为你母亲安排一次面诊。”
“需要,太感谢你了!”突如其来的希望让孟菀青还有些怔忡。
“别客气。”林登峰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明天上午十点,直接到康霖国际部门诊,我会安排好。”
挂断电话,林登峰抬眼望向落地窗前那个沉默挺拔的背影,晃了晃手机:“人给你联系上了,忙也帮了。我就不明白,你绕这么大个圈子,把哈兰从瑞士请回来,又不让她知道,图什么?”
宋观复转过身,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捏着一只六棱威士忌杯,窗外城市的霓虹在他身后铺成一片模糊的光海,将他眉眼笼罩在明暗交错里。
他想起那晚在会所门外,她将他的大衣递回时,那疏离平静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手腕轻轻晃动,冰球磕着杯壁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短暂地镇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她不需要知道。”
第二天的面诊异常顺利。
哈兰教授和助理仔细研究了所有检查报告和影像资料,与国内专家团队的看法一致,手术是唯一的选择,且刻不容缓。
入院、体检、术前准备等一系列流程都以最快的速度推进,手术就定在三天以后。
做完最后一轮术前检查,孟菀青刚将母亲安顿在病房休息,就发现手机上有几封来自井上总监的未读邮件。
邮件措辞严谨,是在向她质问上个季度招商工作的对接情况。
对方是个洗发水的经销商,赞助金额不是很高,但有长期合作的意向。
井上的邮件附件是一封解约函,对方表示由于A&G迟迟不对接广告方案,他们决定放弃合作。
孟菀青愣了一下,她记得清清楚楚,上个月因为手头上项目太多,她在经过请示的情况下将这个对接工作交给了另一位同事。
她快步走到楼梯间,给这名同事发邮件核实情况。
邮件编辑到一半时,一个念头突然攀上脑海,这个人是安托万提拔上来的。
当时对接工作时,她们口头交接,没有留痕,如今赞助商解约,责任毫无疑问由她来承担。
一股寒意沿着脊椎攀升,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疲惫覆盖。
此时此刻,母亲即将面临一场关键部位的手术,远在巴黎的职位与竞聘,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她深吸一口气,只回复了井上邮件,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事实便不再理会,转身到楼下的餐饮部给母亲买饭。
因为吃药的缘故,徐昭云食欲很差,但她自己明白手术前的营养必须跟上,忍着恶心吞咽着饭菜。
“妈,就是一个小手术,你放轻松,等结束以后咱们去三亚吧,你之前不是说你同事张姨他们每年过年都去吗?“孟菀青用小勺搅着粥,尝了一口温度正合适才推给母亲,“吃不下去就算了,喝点粥。”
其实这些天的检查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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