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复的目光落在她刚刚哭过还泛红的眼眶上,喉结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可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光透出西装薄薄的布料。
他拿出手机,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眸光便几不可见地一凛。侧过身,接起电话。
“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处理公务时的冷肃。
是他的贴身秘书罗志明。
电话那头,年轻人的声音急促又极力压抑着:“宋总,您必须得回来了……廖经理在会上跟发改委的曹主席呛起来了,场面快压不住了……”
宋观复眉头骤然锁紧,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罗志明口中的廖经理,是他舅舅的独子,他的亲表弟廖文杰。
“知道了。”宋观复声音沉冷,“稳住现场,如果还控制不住,就让人把廖文杰从会议室架出去,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面上已恢复一贯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的墨色泄露了一丝狠意。
他转向孟菀青和副院长,语带歉意:“抱歉,公司有急事。”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孟菀青一眼,那目光复杂,似乎想将她此刻的模样刻印下来。
孟菀青却像是被这目光烫到一般,下意识地偏过头。
宋观复没有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孟菀青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走向医院的缴费处。
聘请国际顶尖专家“飞刀”的费用高昂,医保报销比例极低。昨天她已经将个人账户里所有存款归拢到一张卡上,计算着刚好能覆盖手术费,但后续的住院、康复、药物,将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缴费窗口,她正要将卡递出,一位穿着得体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士快步走来,是副院长身边的那位助理。
“孟小姐,”助理笑容可掬,“领导吩咐过了,徐阿姨所有费用都不必着急,押金也无需缴纳,等全部治疗结束后再结算就好。”
孟菀青怎么会不明白,这是宋观复的授意。
欠下请动哈兰教授的人情已是沉重,若在金钱上有所纠葛,那他们之间就再难厘清。
孟菀青礼貌地笑着,态度却很坚定:“谢谢贵院的好意,我和母亲心领了。但目前的手术费用,我们还可以支付得起的。”
说着,她将银行卡递进窗口:“麻烦您,刷卡。”
从缴费处回到病房,孟菀青给母亲请好护工,和自己倒班,安顿好一切以后她拿出手机,看到沈念雪的很多条未读消息。
她这才得空回复:【手术很成功,妈妈各项指标都理想,现在麻药还没过,在监护室观察。】
沈念雪几乎秒回,发来一连串放鞭炮和抱抱的表情:【太好了!菩萨保佑!我这颗心总算能放回肚子里了!】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条:【对了,你收到导师的消息了吗?他听说你回国了,说师门聚一聚。菀菀,老师去年又在协会履新了副会长,如果你想在国内重新找工作,不如问问他的意见?】 w?a?n?g?址?F?a?B?u?Y?e?i????ǔ???€?n?????????????c?o??
孟菀青向下划动聊天框,果然看到几小时以前导师发来的消息,邀请她明晚一聚。
再往上划,他们上一条信息还是过年时候的互相问候。
看着消息,孟菀青心思微动。法国A&G那边,安托万联手副总搞小动作,明显是要架空她,此刻回去恐怕也是局面艰难。既然决定回国,导师和师门的人脉或许能提供一些机会。
她回复沈念雪:【好,明天晚上见。】
第二天白天时,徐昭云就已经断断续续醒过来几次,身体还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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