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廖家,就是一个漩涡。任谁卷进去,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看着杯底那枚药片,宋观复无意识地捏紧手里的琴谱:“妈,如果我能保护她呢。”
廖静漪没回答,她又拿起弓,片刻后琴声绕梁。一支曲目结束,廖静漪停下动作,睁开眼:“你知道你的舅妈,结婚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宋观复愣了一下,舅舅廖继昌的妻子?似乎从他记事起,他记得舅妈就一直围着表弟打转。猛地一提起,他甚至想不起舅妈叫什么名字。
“她是我的大学同学。”廖静漪缓缓道,“那个年代,遑论我们学校,整个京州,也只有她考入了英国皇家音乐学院。那时候,有她的演奏,全校同学会把礼堂围得水泄不通。”
宋观复静静听着,轻声问道:“那后来呢?”
在他的记忆里,他没有见过舅妈演奏乐器。
“后来,她从皇家音乐学院退学了。”廖静漪平静地宣布这个结果。
宋观复一怔:“为什么?”
廖静漪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在惋惜,也像是在讽刺:“因为刚读完第一学期,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怀了你外公第一个孙辈。在那个年代,廖家,怎么可能再继续允许她抛头露面。”
从母亲的房间走出来,宋观复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林登峰发来的消息:
【被这破课题拖到年根,回家一看,我爸妈上午的飞机直接飞马尔代夫了。】
【我买了两箱加特林,还有一堆烟花鞭炮。过年去西山放吧,那儿算远郊,不限放。】
【再多叫几个哥们儿,你带上菀青,咱们热闹热闹。】
宋观复按灭手机,没有马上下楼,而是靠在走廊的墙上静静站了一会儿。
他的耳边响起离开前,他和母亲最后的对话——
“如果一只鸟儿是自由的,那无论是谁,以什么样的目的,都不该剪断她的羽毛。”廖静漪没有看儿子,闭着眼,指尖在弦上滑动,“哪怕因为爱情。”
“妈妈,我没有想过限制她。我希望看见她永远是发光的。”
廖静漪没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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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西山,晚上九点。
山脚下空旷的野地里,林登峰掀开后备箱,里面满满当当塞着几大箱烟花鞭炮。
几个男生人手一支“加特林”烟花,点燃后喷涌的火光照亮一张张兴奋的脸。
宋观复没凑过去,只倚在车边,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夹在指间,没点。
“阿姨肯放你除夕夜出来?”他侧头问身旁的孟菀青。
孟菀青望着夜空中炸开的璀璨花火,轻声说:“我跟她说和同学出来放烟花,她没多问。”
她转过头看他。冬夜的寒气将她鼻尖冻得微微发红,一双眼睛却映着流光,亮得惊人。
“你呢?家里没问?”
宋观复摇摇头,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我妈吃了药,很早就睡了。”
“喂——你俩别光看着啊!”林登峰挥舞着手里嘶嘶作响的烟花跑过来,“还有好几支呢!菀青,试试不?这玩意儿后坐力有点大,让大哥帮你扶着就行!”
宋观复看向孟菀青:“想试试吗?”
孟菀青眼里闪过跃跃欲试的光,点了点头。
林登峰买的加特林烟花筒身颇长,有些分量,她有些吃力地抱稳,宋观复帮她从身后托住。引线点燃,绚烂的火舌喷涌而出,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她手臂发麻,宋观复的手稳稳承住那份力道。
燃到近半,宋观复在她耳边问:“自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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