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复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她因为什么事去公安局?”
陈铭章被他问的一愣,反问道:“她的事,你不知道?”
这回轮到宋观复沉默。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瞬时,一种无力感如拍在浪上的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跟着散场的人群往外走:“我现在在国外,马上改签机票回去。你先帮我了解一下情况。尽量保护好她。需要钱的地方,不计成本。”
陈铭章明白他话的分量:“明白了。交给我吧。”
挂断电话,宋观复打开订票软件。
最近一班是两个半小时以后。他算了算到机场的距离,应该来得及。
十四个小时的航程,无比煎熬。
宋观复看着手机上孟菀青的聊天框,上一次对话还是他问她是否落地。
再往后,他还发了一条在音乐厅的照片,孟菀青没再回复。
前一日,在法餐厅的每个瞬间,还历历在目。
可是宋观复却怀疑那都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她遇到了事情,第一时间仍然不是选择告诉自己。
他们到底复合了吗?
宋观复看着舷窗外渐渐暗下的夜色。
忽然,他想,其实四年前,孟菀青何尝不也是这样。
遇到任何麻烦,无论是生病,还是实习被老板欺负是学生拖欠工资。她永远是选择自己解决,从不把这些事告诉自己。
没想到,兜兜转转四年,还是这样。
她像是只有防备心的猫,会靠近,却从不会完全依赖。
整个航程,宋观复都觉得焦虑和无所适从。他很想做什么,可这十四小时里,他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靠着喝了两杯乘务员拿来的红酒,才勉强眯了两三小时。
落地时,手机里弹出几条消息。
孟菀青的微信,只有一句话:【几点落地?】
然后是一条陈铭章的:【我已经联系上孟菀青了,我们现在在一起。你落地直接来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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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铭章的办公室里,打印机正在匀速吐出纸张。
孟菀青站在打印机旁边,把打印好的几百页账目和底稿按时间顺序整理好,递给陈铭章的助理。
陈铭章本人正埋头翻着已经整理出来的账目,眉头皱紧。
“阿姨,除了账目,您和恒洋贸易的所有聊天记录——微信、邮件、短信,也要提供给我,包括一些口头沟通的内容,您能想起来的,都写在纸上,给我列清楚。”他抬头看了徐昭云一眼,“越详细越好。”
徐昭云点点头,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拿笔慢慢写着。
孟菀青又递过来一沓2022年的账目。
陈铭章翻着,说道:“账挺乱的。你别急,我找了专业的CPA来整理。我先看看聊天记录,看能不能找到证明不具备主观故意的证据。”
孟菀青应了一声,心里焦灼,却不知道能帮上什么。
门在这时被敲响。
陈铭章站起身,疑惑地自言自语:“李会计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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