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易庭也笑:“久闻督主深得圣心,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见笑,这差使,还是冯大人的苦功。”
冯易庭连连摆手:“这是皇上安排督主与刑部的差使,属下哪敢独占。”
他起身,一身猩红色飞鱼服,生生将这牢狱的血气压了下来,“我用不着贪图你的功劳,只是,这调教人的功夫,你得按我的来,方才到火候。”
“待到功成,你尽管上奏,恒王当年有当年免死金牌,杀不得,贵妃有太后懿旨,动不得,你只管这样做,不动一刀一刃,既合了规矩,也算这两个人私通谋反的罪过。这事办好了,叫满朝大臣都挑不出错,皇上也就舒心了,来日刑部,你那不小心收了人家打点却没办成事的错处,保不准可以翻篇,还叫满朝文武都知道了你这么个心思玲珑剔透的人,保你官运亨通”
冯易庭思索片刻:“督主此举,又是为何?”
冠南原淡淡笑道“我是存心要与冯大人结交的,冯大人也该明白,我这一介阉人,少不得是要做嫁衣的。”
冯易庭见他红衣加冠,皎如玉树,才想起这人是个太监,暗自伤神,一面想起某些宫中秘辛,竟也有了理由,又是拜谢一番,自当别论。
冠南原得了人,也就不多留,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冯大人,必然后福无穷。”
冯易庭一时心喜,入了神,道:“是九千岁给的福。”
冠南原似笑非笑地离开,一群锦衣卫簇着他,最后压着两辆囚车。
没多久,冠南原就叫冯易庭看到了成果——
圣上御旨,罪王李简与罪妃刘氏,罪无可恕,贬为庶民,又一连牵扯了好几个朝中大员,或是李简的同党。
到底是抄家灭族的罪过,却保住了性命,朝中一时议论纷纷,因着旨意中李简与刘氏的下场,没摸准李束远的想法。
但京中最繁华的集市中,却忽现了这两人的身影,两个庶人,本该泯然众人,隐于人海,可那一片红衣太过瞩目,以至于他们也高调得不能再高调。
但见那原惯例用来行刑的高台,高台边,原有一处“血地”,几乎每回砍头的血,都会洒在哪个位置,无数次的冲刷,地面渐成了暗褐色,与周围的地面相得益彰。而如今,空地上经年的血迹被仔仔细细清洗,水泼开了暗褐色的血干,干顺着水流开化开成鲜红的血,血水爬上了周围的地面,大片的红,红得刺目,红得阴邪,红中细看是沾了黑的,哪些是灰尘,是血痂,可谁能分辨?反而如一些奇异的暗纹,若隐若现在这泼红的血水中,绘成丝丝缕缕的肃杀阴冷之气。
可很快,另一片红虚虚一盖,那些杀气便不值一提地被压了下去,连流动也慢了,似乎是往——那里,那个坐在那里的人聚拢,攀附。
红衣身后同样立了一道红影,生怕那道绛红的衣摆会落于那些脏污之中,冠南原只是一抬手,身后的人便附耳过去,只听冠南原道:“将人放上去罢。”
那两个人就被用笼子装了上去,笼子里散发出一股恶臭的气息,臭味熏得围观的人紧皱起眉头,可还是忍不住注视着——
笼子里的两个人一身的衣服显然是换过,但还是掩盖不住脏污,皮肤上的一些霉垢像嵌在上面一样,叫人看了作呕。
人群中没有声音,笼子里也没有声音,笼子被人打开了,“嘎啦”一声,更显得静悄悄地。一个人先爬了出来,身形比之里面的那人显然高大些,他被凌乱的头发掩盖的眼睛里全是痴态,像已经癫了,不,就是癫了,只是他癫的模样有些骇人,一点狂态也不见,倒十分安分,并着四肢行走着,四处嗅着,像在熟悉环境。
人群骚动,有人认了出来:“那不是恒王李简吗?”
“你忘了,他先前不是被贬为庶人了。”
“对,和宫妃通奸,还免了死罪……这么说,那另一个。”
只见另一个人也从笼子里试探性地爬了出来,但看两人举止,哪里有昔日王爷贵妃的尊范?反而与畜生无异。
冠南原就稳当当坐在哪儿,静静地看着这场“好戏”。
周围的百姓有认识,也有不认识的,对于这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冠南原,坊间早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