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不知源头何处牵一动三的案子使朝堂上都安静了许多,一应事务再无人敢置疑冠南原,他这位九千岁,直添数十百岁,将与万岁并尊。
当他们以为冠南原该如何春风得意、得意忘形时,冠南原将摞了半人高的折子都交与了李束远,李束远失笑:“你真当甩手掌柜了?怎么不先过一回?”
冠南原道:“我可当不了,那件龙椅还等着我去看呢,工匠不知怎么溶,造价不便宜,又镀了厚厚一层金漆,不如搬来直接让皇上用?”
“直接将金漆刮了便是。”李束纯拿起一本折子,又是讲边西灾情的,他叹道,“我一应东西都不缺,不如都留着赈灾修堤修路。”
冠南原笑道:“皇上一片爱民之心,我代天下臣民谢过陛下了?”
李束纯捏了下他的手,“何必打趣我?这不是你的功劳?”
冠南原突然盯着他:“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这是赵家的案子,赵家……”
“可这怎么能怪你?”李束远道,“他们手脚不干净罢了。” w?a?n?g?阯?f?a?布?y?e?????ǔ?w???n?????????????????ò?M
“是啊,他们手脚不干净罢了。”冠南原附和着,将那凉丝丝的一口气吹进李束远耳中,“奴才已是将太后得罪死了,如今正要吹风呢。”
“所以你不动这些折子?”李束远搂住他,失笑,他近来——或许是从围猎回来,他觉得南原活泼了许多,无论是素日里还是床笫间,脸上有更生动的表情,更真实的情感,他又用唱歌一样的调子,轻盈温暖地:“我再动,可不是将把柄送到了太后手中?这一回可不是小事,那更是你的外祖家。”
李束远凝色道:“他们先为臣子,后才是我的外祖……”可即便李束远这样说,他又怎么会不清楚,真追究下去,莫说他与太后的母子情分……想必日后,太后必要对他不死不休,他低头看着仍具悠闲之态的人,又加了一句,“我不会将他们赶尽杀绝。。”
“是。”冠南原笑笑,却没有再多加评判,反而说,“自然由皇上做主,若太后追究,也是由皇上做主。”他狡黠一笑,意味深长。
李束远摇头笑道:“你呀你,一说到太后,仿佛怕她一般。”
冠南原意味不明地笑着:“我自是怕她……”
李束远正想接过他的话,秀纹姑姑满面肃容走进来,手执太后金印,气度从容,仪态大方,冠南原站好,眼尾挑了一挑。”
绣纹看向李束远,竟未行礼,而是高声道:“陛下,太后娘娘病重,太后金印在此,请陛下面见太后。”
二人皆是一愣,绣纹声更高:“请陛下去见太后——”语带悲音。
冠南原道:“太后要见皇上,皇上快去吧。”
李束远还在愣神,冠南原又喊了他,李束远沉默着起身,对冠南原道:“那我去看看太后。”
绣纹见皇上去了,回身跟上去,只是回身跟上,也就是那一瞬间,她撇了冠南原一眼,眼中似有怨怼,可冠南原全不在意地坐了回去,半合着眼,像要休息一般。
第十章 (三)
秀纹他们走了,冠南原传唤丹蓝,笑问:“太后病重,怎么你们也没个消息?”
丹蓝道:“确实没有太后病重的消息。”
冠南原笑意浓了:“难怪,假传病重罢了,又不算什么新鲜手段,只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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