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夫人道:“夫人,我派人送你走,你快去把路洵找了一起带走。”
路夫人道:“将军,眼下我和洵儿怎么走得成?况且您一声忠肝义胆,何须担心这样莫须有的罪?”
“夫人!”路平江急道,“莫须有的罪也要看是谁给的,你看看这架势,再不走,就晚了,可恨那孽子还在玩乐,你千万带他一起走,保住我路家血脉!”
“可……可师出无名,我们路家,也找不出这样的东西——”路夫人恍然想起那日秀纹来送的赏赐,她虽看过,可哪里仔细检查过,一时悲叹,“将军!”
“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路平江喝道。
路夫人哪里还敢多言,在路平江心腹的带领下,从偏门出了门,找到醉酒的路洵,立马出了京,天高路远,不知何处去了。
路平江知道夫人已离开,也知道大概不会有人会阻拦,不过是蒙蔽世人罢了,他几步上前,腰间宝剑摇晃着“咔咔咔”地响。
第十二章 (三)
绣纹正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进进出出搜寻的人。
却见路平江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绣纹心一慌,路平江却不管不顾,仗剑直出,绣纹忙道:“镇国公!老奴奉太后的旨意办事,你难道要对太后不敬吗?”
路平安把剑往地上一插,“既然是栽赃成功了,也不要跟老夫拐弯抹角地,麻溜地拿出来,这样搜来搜去,难道还要老夫看戏不成?”
绣纹板着脸,“奴婢不知道镇国公说什么。”
路平江闭上眼,他不该回来,早知如此,不如死在路上,死在战场上,他不能帮赵家,也不能帮冠南原,帮哪个都有今天……但是,就像把敌寇逼到山谷里,敌寇往前是死,往后也是死。想他大周,想他几代卫国,到现在,竟像那贼人寇子一样了。
他长叹一声,可惜老书生一片苦心了。
这时候,有人跑出来,高呼:“找到了!”
一袭龙袍被托着带了出来。绣纹竟有些心虚,看了眼路平江,路平江冷冷道:“老夫不会跑,现在让老夫进宫去,让皇上,太后都来见我这个乱臣贼子。”
绣纹还未发一言,路平江已经大步前行,绣纹忙着人跟上。
可老将余威,即便她带了这么多亲兵,又有谁真敢压解着他行走?
只是守住四方向,不敢让他有可逃的机会罢了。
她又发现,哪怕路平江气势汹汹,行走带风,可不知何时,他头上发冠落了下来,一头青白夹错的发,越走越白,乃至宫门口,已经全白了。
绣纹对这位大将军,这位镇国公心情复杂,她比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她还是高声道:“既然镇国公要见太后和皇上,那就向他们好好解释解释为何镇国公府会藏有龙袍!”
“这还不简单,赵明挽有龙椅,老子就要有龙袍,不然怎么就太后她娘家?”事已至此,路平江也懒得摆斯文那套,怎么高兴怎么说。
绣纹一张老脸愧得滚烫,强道:“镇国公注意言行!”
一直进了皇宫,绣纹也是突然感到棘手了,她原本是想直接押路平江入狱的,可到底聊错这位镇国公的威严。
不过绣纹也不怕,铁证也在了,即便自己错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怕的。太后娘娘,也尽可以安心了。
待路平江到了宣政殿门前,李束远正出来,身后张甫、何小圆更是满面焦急,最后走出来的浑身无力,唇色雪白的是梅仙,她连思考也忘了,只知道跟出来。
这一下,正与发须皆白的路平江打了照面。张甫忙上前一步:“老路,你这是做什么?御前失仪可是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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