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南原,究竟要什么呢?
听罢他的询问,冠南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皇上,内阁几个人都定了,但首辅之位,朝中恐怕无人能担。”
李束远很快道:“你要谁当。”
“邱璞。”冠南原道,“我会让他来。”
“那你呢?”
李束远深知邱璞与南原旧交,如今让他回朝,以他二人旧情,自己……岂非连这最后一点用处也没了?
“有我,还不够么?杀了他们,还不够么?”李束远笑了笑,全无一点生气,只是眼中伤感,却是无从遮掩了。“看来还是不够的,只是,南原,杀了我,你就能放下么?”
冠南原手中端着那一碗清黑的药,舀起吹了吹,才说:“皇上说什么呢?我杀谁了?”
李束远静静看着他,很宠溺地,“是我说错了,南原的手何曾脏过。那南原,他们死了,你高兴么?”他直接夺过冠南原手中的药碗,笑道,“还要喝多久。”
冠南原脸上始终挂着点笑,笑意冲着李束远,继而不见了,“皇上觉得我要杀你么?”
“我不会让你杀我。”
“可皇上不是说,我杀没杀够么?”语调一转,“仿佛我是个杀人无数的魔头。”
冠南原含笑道。
李束远忙道:“是我说错了……只是南原,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要什么……你可知我一死,于你而言,恐怕以后在朝中步履维艰,你须告诉我你的打算……我才好为你做安排。”
“我又要什么安排?”冠南原淡淡道,“皇上喝了药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你去做什么?”
“自然是传皇上的旨意。”冠南原顺手就拿过李束远的印鉴。
李束远只能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殿内空寒,连从前小心翼翼合起的殿门也只有轰然一声,不知合上它的人知不知晓,大门没关严实,转眼露出一道缝隙,呜呜呜地往里面吹着风,空旷的寝殿回荡出“呜——呕——呜——呕——”的声音,穿肚断肠一样的难听,也难受,正如一阵阵绝望的哀号。
这嚎声经久也不停,李束远也全如没听到一般,直到它真的停了,他才猛地回头——却不是他想见的。
何小圆一脸苦愁地走近:“陛下……九千岁拿了您的玉玺去……这,于礼不合啊!”
李束远道:“他拿,就没有什么于礼不合。”
何小圆又着急又难受:“皇上!今日不同往日,千岁他……千岁……您如今久病未愈……一切决定还是要您亲自拿一拿主意才好哇陛下。”
“何小圆,你当多久御前太监了?”
何小圆一愣,马上要回话,李束远却说:“朕当了多久皇上,你就当了多久御前太监了,我当了多久皇上,他就当了多久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了吧?”
差不多了,何小圆暗想,九千岁的位置,他怎么比得上,又岂止是一人之下?皇上什么都依着他,由着他,可到头来……他还是不领情啊!
“你当初不叫何小圆。”李束远又说。
“是,奴才叫何大胖,皇上说这名字太流俗了,改了叫何小圆。”何小圆眼中噙着泪,笑道,“奴才也觉得皇上这名字起得好,奴才就不是那太胖的人,爹娘非起了叫大胖,还是小圆适合奴才。”
何小圆当然知道这并非是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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