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
牧雪承的脾气大,却很好琢磨,哪怕江逢再迟钝,这么几年相处下来也总能掌握一些规律,提前规避掉有可能让牧雪承生气的事情,比如和凌正阳走得太近,比如和除了牧雪承以外的人单独相处,比如没有把牧雪承的事情放在第一位考虑诸如此类……
牧雪承的脾气就在可控范围。
江逢早就有所耳闻,牧雪承的母亲在当年生他时难产而死,牧元郢悲痛至极,这么多年都不曾再娶,也更加珍惜这个唯一的儿子,要星星不给月亮。
由于牧元郢工作太忙,大多时候都将儿子交给家里保姆和佣人抚养,这些人更是不敢反抗牧雪承的一切要求。
当牧元郢发现自己对这个儿子过于放纵时,牧雪承早已过了最应该被教化的年纪,长成了现在这样无法无天的模样。
从小到大,牧雪承真正受过委屈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在一直备受呵护的牧雪承看来,一丁点的不如意就是天大的委屈了。
江逢的出现显然是他受过最大的委屈。
牧雪承人生中第一次知道,世界上存在他无法反抗的事情,牧元郢不会永远顺从他的意思。
牧雪承在恶劣的闹过一番之后,破天荒地选择了妥协。
既然江逢的存在令人生厌,江逢又不可能离开,唯一的办法,只有江逢自己改变,让他的存在不那么叫牧雪承讨厌。
而江逢不负所望,从一个试图抢走牧元郢关注的、可恨的外人,变成了牧雪承的所有物。
——牧雪承会对自己的东西抱有更为宽容的态度,无论那是一样物品还是一个人。
“你好慢。”牧雪承不满地盯着从更衣室隔间出来的江逢,“每次游泳课你都是最慢的那个,他们都出去了。”
牧雪承透露出自己等了很久的事实,江逢说:“对不起,我下次会快一点。”
“你一直这么说。”牧雪承根本没信,率先推门去洗澡。
江逢快步跟上去。
江逢的游泳课成绩是所有科目里唯一拿不到A等的。
因为这一门成绩的拖拉,江逢在学校的排名永远进不去最顶尖的那一列,跟江逢的游泳成绩一样浮不起。
新学期伊始,牧雪承有意教导,江逢竟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牧雪承泼了江逢一脸水,拉回江逢走远的思绪:“你有没有在听!”
江逢眨了眨眼,抬手抹了一把脸,撑着泳池边缘坐上去:“在听。”
他们在浅水区,牧雪承双脚落了地,江逢的双腿露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地缓慢踢着水,水波被带到牧雪承身边,牧雪承没想轻易放过江逢,只是水波轻柔地撞在胸口上,牧雪承突然就忘了刚刚要说什么。
是要跟江逢计较什么来着?
牧雪承一把捉住了江逢的脚踝,挑了个还能想起来的:“不许踢,溅到我了。”
江逢的脚踝淹没在水下,自始至终没有露出过水面,动作迟缓,牧雪承才能轻易从水下捉住他,江逢把反驳牧雪承的话在肚子里过了一遍,顺从地放下脚:“好。”
牧雪承却没有松手。
江逢视线向下,微弱地动了动腿,提醒牧雪承自己脚还在人手里。
牧雪承不曾用力,但只要牧雪承不主动松手,江逢就不会主动挣脱,这种行为很容易让牧雪承感到不快。
江逢等了等,牧雪承没有松手的意思,江逢有些莫名,好在牧雪承也不像要发脾气的模样,江逢就随他去了。
老师喊他们集合,自由时间结束了,牧雪承在江逢开口前就放开了他的脚腕。
只剩下一点痒。
游泳课结束,江逢跟在牧雪承身后等在更衣室门口。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