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一朵盛放的向日葵,领口微微变形,是天桥底下二十块三件的批发地摊货。
仿佛某种信号,秦纵不悦地皱眉,“去哪儿?”
池羡鱼不想理秦纵,径自提着行李袋往前走。
“站住。”秦纵扣住池羡鱼的手腕,漫不经心松了松领带,“大晚上的,你想去哪儿?”
池羡鱼顿了下,狠狠挣动手腕,反被秦纵用力攥住。
“与你无关。”他眼睛仍然红肿,眼神却是十足强硬倔强:“放手。”
这语气令秦纵面色渐缓,以前其他情人找上门时,池羡鱼也这样闹过,但他稍微哄两句就消气了。
这次就更好解决了,他跟晏酩归清清白白,任何实质性东西都没发生,池羡鱼有什么可气的?
他可以不计较之前发生的事,可以不计较池羡鱼无礼的言行态度,也可以稍微放低姿态哄一哄。
反正池羡鱼闹脾气嘛,一向好哄得很,
“我跟酩归只是朋友,你相信那些传闻做什么?”秦纵说话方式又重新变得自然,“你之前赌气说的那些话,我也当没有听过。”
池羡鱼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原来秦纵真把他当傻子看。
“我不瞎也不聋,你跟晏酩归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要我说给你听吗?”
“你说,我只是他的替身,你始终钟意于他。”
秦纵不为所动,甚至不屑一顾,“这能代表什么?说说而已,我又没真的做什么。”
池羡鱼被秦纵的无耻震惊到了,上下打量秦纵一眼,鄙夷道:“你太令我震撼了秦纵,你这是在干什么啊?想学古人坐享齐人之福?”
“池羡鱼!”
真实想法被戳破,秦纵果然恼羞成怒,铁青着脸咬牙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两年来,他从不知道池羡鱼是这样伶牙俐齿。
“我知道啊,”池羡鱼的眼睛一点点漫上水雾,却仍然不避不闪直视秦纵,“你说的对,的确是我自己一厢情愿,也是我眼瞎心拙,太蠢太傻,误以为我们之间是纯粹的恋爱。”
秦纵蓦地呼吸一窒,下意识想打断:“好了——”
“秦纵,我很感谢你两年前在我拮据困顿时的救济帮助,我外婆的墓地钱和两年前你替我垫付的池临渊的医药费,我会还给你。”
一字一句,池羡鱼说得理智极了,“我难过的不是你把我当成谁的替身,而是你明明可以一开始就告诉我,凭着你对我的帮助和慷慨,我未必不会答应。”
秦纵仿佛预感到池羡鱼会说什么,蹙眉阻止:“池羡鱼,不要说我不想听的话。”
“可是你,”池羡鱼深吸一口气,“你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践踏,把我当傻子戏耍。”
他眼角掉下一颗眼泪,通红的眼睛清凌凌望着秦纵,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再陪你玩了。”
话音落下,秦纵许久无言。
池羡鱼脸上没什么表情,若是以往,他一定会因为说了这些话而迅速眼睛泛红哽咽着掉眼泪。
可是现在,除了眼角滑下的那一滴眼泪,他还是那样平静而坚定。
剥去“爱他”这层外壳的池羡鱼,没有他想象中的痛哭软弱,反而比任何时候要坚强刚毅,就像抛却所有软肋的战士。
原来池羡鱼不是温室里需要精细呵护的花朵,更不是被困于笼中娇弱无力的金丝雀,可以随意任人拿捏。
但是那又怎么样?他不会任由事态按照他不喜欢的方向发展。
秦纵压下心头异样,一双黑眸紧紧压在池羡鱼身上,不由加重力道,“我可以为我的欺骗道歉,但你不能走。”
池羡鱼表情没有波动,“走不走不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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