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野却上前一步揽住他的肩膀,对小泉子摆摆手:“别当真,我开玩笑的。”他凑近李昶耳边,压低声音笑道,“我几斤几两自己还能不知道?这画要是挂你床头,让人看见了,还以为咱们雁王殿下眼神不好使呢,哈哈哈哈!”
“何至于此。”李昶无奈,“我就挂在卧房里,旁人又看不见。”
沈照野见他似乎真有点意动,也不再坚持,爽快道:“行,随我们殿下高兴。”
两人又说了会儿闲话,提到用那些彩色石子给沈婴宁做首饰的事。李昶道:“之前太忙,一直耽搁了。我打算去银楼,用那些石子搭配些宝石,给她打几副别致的手镯和簪子,随棹表哥觉得如何?”
沈照野想了想:“行啊,我那还有些品相不错的红珊瑚、绿松石,回头让人给你送过去。花花绿绿的,保证那丫头喜欢。”他顿了顿,又道,“对了,我还有块上好的和田玉籽料,是从库勒那儿……嗯,得来的。给你打根新簪子?我看你头上这根都戴旧了。”
李昶婉拒:“我的首饰够用了,那块玉料难得,不如给舅母打个镯子?”
沈照野摇头:“你可拉倒吧,婴宁那挑剔劲儿就是跟我娘学的。和田玉素净,送我娘,她指定嫌不够鲜亮,转头就压箱底了。”他拍板,“就这么定了,给你打簪子用。”
“好吧。”李昶只能应下,“多谢随棹表哥。”
他话音刚落,那边孙北骥一条腿跷在另一条腿上,好整以暇地开口:“我说,二位爷,悄悄话说完了吗?小的能插句话了吗?”
沈照野斜睨他:“我给你嘴缝上了?有屁就放。”
孙北骥也不恼,笑嘻嘻地看向李昶:“殿下,我听说今年东夷的使团要求咱们永墉朝贡?真的假的?他们自己家里不是都打成一锅粥了,还有闲心派使团出来?”
这话引起了众人的兴趣。王知节一边收拾着输光的钱袋,一边插嘴道:“我也听说了,好像来的规模还不小。他们那边不是一直诸侯林立,乱了好几十年了吗?”
沈平远放下手中的牌,沉吟道:“据一些商队带回来的消息,东夷那边近几年似乎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叫什么……丰臣庆明?据说出身低微,但极善征战,短短数年就横扫了大半势力,眼下虽未完全统一,但已隐隐有霸主之象了。此次遣使,或许与此有关?”
照海也凑过来,好奇地问:“殿下,您在礼部,消息灵通,可知这使团具体何时到?来意为何?”
李昶见众人都望过来,便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消息确实。东夷使团已在路上,预计开春后抵达。其国书称,为贺父皇万寿,并重修睦邻友好。至于其国内局势,”他顿了顿,“正如平远所言,那位丰臣庆明已基本平定本州、九州等主要岛屿,势力大涨。此次遣使,一来或是为了获取我朝正式册封,稳固其国内地位;二来,恐怕也有试探我朝虚实之意。毕竟,他们内乱百年,如今乍现统一之势,其野心恐不止于岛内。”
孙北骥翘着的腿晃了晃:“弹丸之地,刚消停点就想来探我们的底?怕是打错了算盘。”
“逐风,慎言。”王知节放下手中空了的钱袋,语气严肃了些,“东夷虽是小国,但民风彪悍,且孤悬海外,易守难攻。前朝之时,其倭寇便屡屡侵扰我东南沿海,造成不少祸患。如今若真出现一个强力人物将其整合,未必是好事。此次使团来访,说是朝贡,谁知是不是来探虚实的?需得谨慎对待,摸清其真实意图。”
沈平远表示赞同,他补充道:“据一些往来海商所言,这位丰臣庆明,起于微末,却能迅速崛起,其手段、心志绝非寻常。他大力整顿内政,发展军备,尤其注重水师。此次派使团来朝,除了寻求册封以正名分外,恐怕也想亲眼看看我大胤的繁华与军备。正所谓知己知彼。”
照海在一旁听得入神:“那……殿下,礼部打算如何接待?会不会让他们去看咱们的军营?”
李昶沉吟片刻,答道:“接待章程尚在拟定。依惯例,外邦使臣觐见、赐宴、游历京城名胜是必不可少的。至于是否让其观览军容……”他微微摇头,“此事关系重大,需陛下圣裁。不过,即便不展示军械,京畿卫戍之严整、城池之坚固、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