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丘砚接过清单,只扫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堆起为难之色:“殿下,诸位大人,这……这数目……非是下官推诿,实在是力有未逮啊!陵安府库存储备亦是不丰,还要供应本府及下属各县开销,这骤然抽调如此之多……而且这民夫,如今人人闻茶河色变,恐怕无人肯应募啊……”
周衢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响:“张丘砚!你莫要在此哭穷卖惨!陵安府富庶,谁人不知?你府中这般豪奢,库房里会空空如也?至于民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若真心办事,何愁无人?我看你就是存心刁难,拖延时间!”
张丘砚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见周衢这位同乡兼御史真要撕破脸皮,这才勉强道:“好好好,致远息怒,息怒!下官……下官尽力去办,尽力去办便是!这就安排下去,筹措物资,张贴告示招募人手。”他话锋一转,“厢房已备好,诸位大人一路劳顿,不如先去歇息片刻?晚间下官设宴……”
“不必了!”周衢断然拒绝,“救灾如救火,岂容耽搁?请张大人立刻去安排物资人手,我等在此等候消息!至于宴席,心领了!”
张丘砚碰了个钉子,脸上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自然,拱手道:“既然如此,下官先行告退,去安排相关事宜。诸位请自便,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下人。”说着,他便借口还有公务,匆匆离开了正厅,仿佛生怕再多待一刻就会被周衢的唾沫淹死。
待他走后,周衢犹自气愤难平:“滑不溜手的老狐狸!”
李昶站起身:“走吧,先去厢房。”
前往厢房的路上,顾彦章陪在李昶身侧,低声禀报着他所知的关于张丘砚的信息。“张丘砚,祖籍陵安,并非显赫大族,但善于钻营。早年靠着巴结时任蜀地布政使的座师,一步步爬上来。此人最是圆滑,擅长和光同尘,在蜀地官场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据说他极其贪财,但手段巧妙,很少留下把柄。民间有传闻,说他府上夜夜笙歌,堪比王侯。”
李昶静静听着,末了问:“观其行止,确非易与之辈。依你看,此人会配合我们吗?”
顾彦章摇头:“难。他方才种种推诿,并非虚言恐吓,而是真的不愿插手茶河之事。在他看来,茶河已是死地,投入再多也是徒劳,反而会引火烧身。他如今只想稳住我们,敷衍了事。”
“慧明和甘棠那边有消息吗?”
“尚未。他们去联络本地一些游方郎中和愿意冒险的劳力,需要些时间。不过,以他二人的能力,应当能募到一些人手。”
李昶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张居安呢?”
顾彦章略一思索,答道:“张居安是张丘砚的侄儿,父母早亡,由张丘砚抚养长大。此人……不学无术,性好奢华,尤爱音律和美色,是陵安府有名的纨绔。张丘砚对他颇为纵容。”
李昶想起张居安在药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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