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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他停住思绪,没往下想。想多了没用,反而乱心神。沈平远既然递了信,不可能没动作。陈让的巡防营也不是摆设。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站在这儿,看着,等着。

祁连啧了一声,趴在栏杆上,下巴都快掉出去了:“这他娘的,可真热闹啊。”

小泉子笑了:“祁爷收收下巴,要掉地上去了。”

祁连没理他,眼睛瞪得溜圆。他生在苦寒北疆,小时候过年能点盏油灯就算喜庆了。后来在黑风寨,夜里连火都不敢生,怕引来官兵。这样满城通明、人声鼎沸的景象,他是头一回见。

“你看那车上。”小泉子凑近些,压低声音,“那几个穿锦袍、戴半面面具的,瞧见没?”

祁连顺着看去。每辆花车顶上都站着一两个人,锦衣华服,脸上戴银制半面,只露出口鼻。有的持剑,有的执扇,在灯火里静立着,像庙里的神像。

“那是京都各个戏班子的台柱子。”小泉子解释,“待会儿花车聚齐了,他们要下车跳傩戏的。”

正说着,底下锣鼓陡然一急。

花车顶上的神像动了。

李昶也将视线挪过去。

第一个跳下车的是个持剑的。面具是凶神相,青面红须,落地时袍袖一展,剑尖在空中划出个弧。鼓点追着他的步子,咚咚咚,一步一响。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七八个人陆续下车,围成个圈。

鼓声越来越密。

持剑的那个忽然一声长啸,剑往地上一戳,整个人腾空翻了个跟头。落地时单膝跪地,剑横在身前。其余人跟着动了,有的甩袖,有的旋转,衣袍在风里猎猎作响。面具在灯火下反着冷光,表情却鲜活起来——怒目、狞笑、悲悯、威严。

这不是戏。李昶想。

鼓声到了顶点,忽然一停。

所有动作戛然而止。持剑者缓缓起身,摘下面具,是张清秀的年轻面孔,脸上全是汗。他朝观灯台方向深深一揖。

台下爆出震天的喝彩。

沈照野也在此处观戏,却无心细赏。

半个时辰前,沈照野在庆喜班后院的柴房里找到了泥鳅说的箱子。

箱子藏在柴堆底下,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火药包,引线都接好了,只要一点,整辆车能炸上天。他蹲在那儿看了会儿,起身出了院子。街上已经热闹起来,花车正准备出发。

他绕到车后,两个汉子正在固定轮子。他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兄弟,班主让你去前头帮忙。”

那人愣了下:“可我这儿还没……”

“我来。”沈照野说得很自然,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榔头。等那人走了,他三下两下拆开轮子旁的挡板,把火药包掏出来,换上烟花。

做完这些,他把泥鳅叫到跟前,把自己的令牌塞给他:“去巡防营,找指挥使。就说花车上有火药,我已经处理了,让他们盯紧其他几辆。”

泥鳅脸都白了:“那、那世子您呢?”

“我上去看看。”沈照野说着,从旁边架子上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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