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朝溪笑笑,虽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没多说什么。
广播里持续播报着比赛进程。伴着乐队的吹奏声,贝里克的九名选手跑上了球场。
“今天小枫学长不会还要投满九局吧。”朝溪望着投手丘上的江枫,说道。
昨天对战津陆城,江枫就是完投。连续两天这么高强度投球的话,八成是很难吃得消。
“看样子今天小米登板的几率很大。”蒋嵩说。
“嗯……”朝溪应道。
泽香近海,空气湿度比涞永大很多。午后阳光的照射让空气中没有了咸湿的味道。
算是个好天气,总的来说,虽然不太暖和。
尽管有乐声相伴,但气氛仍有股莫名的沉闷。是哪里来的沉闷?朝溪不知道。或许是自己的紧张在作祟。
他低下头,看了看蒋嵩的手。
蒋嵩的小臂放松地搭在腿上,手腕上是他常戴的那只手表。朝溪将手伸了过去,手指钻进蒋嵩手掌虚握成的半圆里。
“嗯?”蒋嵩本专注地盯着场内,感受到手上的触觉,转头看了朝溪一眼,将手握紧了些。
朝溪没说话,再次将视线放回球场上。
前几局的山沧岛攻势很猛,从一开局就是毫不犹豫的做派,只是没有什么出色的安打,暂时还未有分数进账。
山沧岛的先发投手是个身型雄壮的家伙,和瘦高的江枫完全是两个极端。从观众席上看不出他投的球有什么端倪,但确实让贝里克为难了许多局。
两队让局面持续僵持着。
乐声倒是不懈怠,贝里克的乐队将每支进攻的前奏吹奏得一丝不苟。山沧岛那边的观众席应援虽没有铜管乐,倒是有几支鼓。
那低沉的轰隆每响一次,朝溪的心情就得下沉一次。
“这比赛打得也太不痛快了。”朝溪忍不住牢骚,还抓着蒋嵩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摁了摁。
“他们能很快适应的。”蒋嵩安慰他说。
江枫有活动肩膀的习惯。四局过后,他在投手丘上转肩膀的次数多了起来。
疲乏。
“感觉会换投。”蒋嵩半自言自语道。
“能看出小枫学长累了。”朝溪说。
山沧岛像是咬准了江枫的疲乏,在五局上半将攻势又推了一个高潮。垒上的小动作也逐渐多了起来,让江枫疲于牵制,以分散他的注意力并且消耗他的球数。
好像起风了。
有气流从朝溪的发间钻过,带来更低的温度。微风在他耳边低语,像是在说,这好像……是一场真正关乎生死的比赛。
朝溪意识到,自己以前经历的那些温吞的竞争,在这种不容出错一步的大赛面前都像是小儿科一般无聊。
他深深呼吸着,心想如果自己是场上的一员,还能像自己往常比赛时那样冷静吗?
如果现在蹲在捕手区的人是自己,面对疲惫且四面楚歌的江枫,又该怎么去引导呢?
下一球,会是什么样呢?
朝溪盯着打击区上的打者,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只见那打者用力地将球棒一挥,江枫投出的球即刻被球棒拦截,高高地飞向了空中。
不是吧?
朝溪神经反射似的站了起来,盯着那球的飞行路径。
别飞出去吧。
倒是落啊?
只可惜,那球不及他再多许几个愿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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