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嵩想要的球,要了一颗蝴蝶。
速球投成这样,是蒋嵩的极限,但对于苏河的投手来说可能是家常便饭,任归见过太多了,他们不能给任归太多适应的时间。
速球和蝴蝶球的转换一直是蒋嵩的攻坚难点,切换时总不可避地影响控球,眼下这球也不走运,球路往上飞了,朝溪站直了些才够到。任归理所当然地没有挥棒。
为了避免安打,他们一直奔着三振的目标努力,但现在也许该换个策略。朝溪跟蒋嵩用暗号短暂交流,决定下一球还用速球对决。
朝溪握拳砸了砸手套球窝,将手套摆至跟先前一样的内角低位。
让任归打出去吧,拜托守备了。
倒计时临近归零前,投手丘上的人终于有了动作。左腿高悬,而后如四两拨千斤般落下,随之牵扯的是上身,使其一张撒开的网一样张合。手臂直展抡圆,不足半秒的时间,棒球就砸入朝溪的手套。
落点比之前那颗球要好。擦边进带,堪称完美。可令朝溪意外的是,任归并没有出棒。
而紧接着,主审的一声“Ball”在朝溪背后响起。
第138章 消耗
朝溪愣了一秒,直到任归从他面前经过,他才猛地站起来,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向主审。
他掀开面罩,右手平挥着,对主审边摇头边说:“不该是坏球。”
主审是个高大的中年男子,身高绝对超过一米九零,他摇摇头,右手下压,回答朝溪道:“太低。”
朝溪对这个判断并不服气,但主审的宣告就是一锤定音,争辩下去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他望着已经取掉护肘、手套的任归的宽厚背影。掠过那背影的,是一垒垒包边上高举手臂的高柔学长,代表一出局数的食指竖起指向天,以此提醒着朝溪。
蒋嵩没有往一垒方向看,还保持着准备投球的姿势,低着头轻轻踏着投手丘上的土。
等他看过来时,朝溪向他比划了自己要抓任归盗垒的暗号。
四坏保送任归,并非很坏的局面。只是垒上多一人,就有好几重威胁。苏河的五棒打者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挺拔的身型如一棵树一样扎进打区的红土地里。
蒋嵩开始频频向一垒转头,监视着任归离垒的小动作。朝溪架高蹲姿,时刻准备着。
牵制过两次后,蒋嵩投来第一颗球。刻意飘高的球路诱使打者挥棒,但没能被击中。
垒上有人,想必这席的打者会比刚才的任归更容易选择积极出棒,一切都为进攻服务。
倘若任归要盗二垒,那多半会选在蒋嵩投出蝴蝶球的时候。为了维护蒋嵩的投球状态,朝溪让他不再去牵制,自己做好阻杀盗垒的准备。
球数只一好球,不管打者是想打带跑还是想掩护任归盗垒,接下来出棒的几率仍然很大。朝溪向蒋嵩又要了一颗蝴蝶球,他暗自想着,想盗垒,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果不其然,蝴蝶飞来,任归弹射起跑向二垒冲锋。
蒋嵩的快蝴蝶没有下坠多少,飘忽但不过分离轨,在一闪而过的球棒之下清脆进袋,朝溪于此同时解除蹲姿,倒手,倒脚,抡展了手臂将球往二垒掷了过去。 网?址?F?a?B?u?y?e?ī????u???é?n????????????c????
训练了无数次的,已经化作肌肉记忆的动作让朝溪在任何一个步骤都没有毫秒的犹豫,棒球快、直、低地钻入早已来到二垒前做准备的明瑾学长的手套。任归已伸脚滑垒,而朝溪的球就这样准确地送达他的脚边。
在还有几公分抵达垒包的位置,明瑾向后一甩手臂,结结实实地触碰上任归的脚踝,随即裁判握拳砸出出局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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