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段教练,”朝溪在段立城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直言道,“换投吧,您不能再让蒋嵩继续投了,他肩膀本来就……他今天要是落下什么不可逆的损伤,您事后是弥补不了的。”
在段立城身边站着的江翡也投来意欲劝说的目光,让朝溪更觉心寒。
段立城看着他,顿了好久才开口道:“这不是我的比赛,这是你们的比赛。蒋嵩要不要继续投,他自己说了算。”
“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朝溪焦急地反驳,“保护队员的身体,难道就不是教练的职责了吗?”
“放轻松,朝溪,”段立城摇摇头,哄小孩似的说,“他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们,好吗?”
“要是只靠相信就能痊愈,就不需要有医院了。”朝溪向前一步,盯着段立城的眼睛,摆出自己的理论,“为了赢球,就可以不顾后果地牺牲他的身体吗?”
“牺牲……”段立城顿了顿,他拽住朝溪的胳膊,将他拉得更近,直到一个令人不适的距离,咄咄逼人道,“如果今天伤的不是蒋嵩是别人,你还会掉眼泪吗?还会像这样三番五次地来劝我吗?你的立场,就真的比我和球队的立场更高尚吗?你自己想想……”
江翡这时猛地挤进两人中间,一手将朝溪推开些距离,打断段立城的发言:“好了!与其吵架,不如赶紧想一下九局上怎么打。”
朝溪愣在原地,有人侧目,但无人帮他说话。
他的背被一只大掌有力地托住,朝溪转头,对上了田收的视线。队长充满体贴与关怀的目光洒落,他开口道:“还好吧?我很愿意理解你,同样也很想理解蒋嵩和教练。小枫也受伤了,现在仰仗蒋嵩一个人,我们……”
“朝溪。”蒋嵩的出现打断了田收的话,他说着,牵住朝溪的手。
“辛苦你了,你刚才投得很完美,”田收把住蒋嵩的肩,对他说,“你怎么样?我们也绝不是想看你逞强……”
蒋嵩不等田收说完,干脆道:“我很好,队长,请千万不要担心。”
田收点点头,虚着拥抱了蒋嵩一下,手掌有力地拍着他的背。
“大家听我说——”蒋嵩退开些距离,面向休息区其他人高声道。
众人纷纷投来目光,气氛一瞬安静下来,狭窄的休息区仿佛变成一间小小的礼堂,隔绝着外界的纷乱嘈杂,所有人都在等着听蒋嵩说话。
蒋嵩伸出一根手指,抬高了音量说道:“一分,我只要一分就好。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在担心我,所以现在更需要速战速决!接下来九局上,我们进攻,朝溪,还有王太、明瑾、马鲛学长,还有队长……我只要一分就够!我们只要领先一分,我们不需要第十局,我们离冠军只差一分!九局下半,我能守住。”
“好,好!”田收高呼应和,紧接着所有人高呼应和。振奋的声音托举着几十条手臂在休息区高高扬起。蒋嵩所爆发出的号召力将朝溪钉在原地,他更为清醒地意识到,一个不顾自身伤痛高喊冲锋的投手才是贝里克此时所需要的英雄。
攻守轮换的倒计时即将归零,结束演说的蒋嵩拿了球棒夹在腋下,双手捧握住朝溪的手,注视着他,注视了许久才开口道:“拜托你了。”
方才眼神中的热血已化秋水,刚毅的声音也软作绵云,唯一没有变化的,是那种不会被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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