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学长们的筹备。
“不用,”百九笑笑,“明年累的就是你。”
是啊,明年这个时候就要送别百九学长了。还有蒋嵩。
朝溪不愿细想,他问百九:“学长学姐要毕业了,你会舍不得吗?”
“还行。”百九无所谓地回答。
“我还挺舍不得呢。”朝溪小声嘟囔。
以后就很难在一起打球了,他又想,可毕业生才是经历球队换届次数最多的人,他们会不会已经习惯了呢?还是说,来来往往才是常态。
“学长们以后还会继续打棒球吗?”朝溪不禁问道。
“像你小枫学长那样目标明确,又有球队抢着要的可不多,能打则打喽。”百九说。
某种忧虑击中了朝溪,他想,自己的未来也会有很想打棒球,却打不了的那一天吗?他向百九问出同样的问题。
“我的建议呢,是做好心理准备。”百九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那蒋嵩现在也处于这种,想打球却打不了的状态吗?还是说……正相反呢?朝溪总隐隐有种邪恶的想法,蒋嵩宁可受伤也不愿意打球。当初加入校棒,是否也有哄他开心的成分?
蒋嵩到别墅的时候,已时过正午。他跟医生协调了时间,把在医院的行程尽可能地压缩了一些。
一进草坪,就看到两个烧烤炉冒着烟气,朝溪跟苏姚俩人说说笑笑的,聊得正火热,不时翻动着炉子上的肉。百九坐在角落的躺椅上看书,就他一个人在那儿装岁月静好。
蒋嵩本冲着朝溪去,结果瞥见了草坪另一边,翠绿的草地上停着几张纯白色的吧台桌,桌面很高,都呈正方形,之下是扭成麻花形的立柱,阳光钻过立柱的孔隙,给草皮贴上点点光斑。冯远坐在最边缘的一张方桌后发呆。蒋嵩一时心痒,便走近那人,跟他面对面坐了下来。
“借酒消愁?”蒋嵩问。
“白开水,没有愁。”冯远放下本搭在桌上的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亮出收款码,正正地摆到蒋嵩眼前。
蒋嵩被狙中来意,但还是反问他:“你怎么知道?”
“蒋老板这么大方,施舍一点小钱洒洒水啦。”冯远眯起他的狐狸眼,坏心地笑笑。
蒋嵩也摊牌不装了,他直接提问:“你跟朝溪吵过架吗?”
“诶呦,你俩吵架啦?”冯远笑得更灿烂了。
“老板的私事不要打听,我收你费啊。”蒋嵩说。
“我没吵过。”冯远摇头。
“那你见过他特别生气的样子吗?”蒋嵩问。
“见过,”冯远拿食指敲了敲收款码,“三倍。”
蒋嵩把情报费转过去,洗耳恭听。
冯远满意地收起手机,作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娓娓道来:“在红砖那会儿,有一阵子,你的桃色新闻特别多。”
“我哪儿来的桃色。”蒋嵩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打断。
“对啊,都是造谣,可是有人看你不爽。”冯远说。
“为什么?”蒋嵩不解。
“你是受欢迎的王子,是中心,所有人都喜欢你,遭人嫉妒呗。”冯远说。
“朝溪不会误会我了吧。”蒋嵩只能干着急,他可不知道是哪样的桃色新闻,这要是让朝溪听信了,他的一世纯真就毁了!他对自己受欢迎的部分似信非信,觉得哪有那么夸张,而男人的贞节来得比什么都重要!
“他把传你闲话的人都揍了一顿,”冯远作出一副你是有所不知的表情,煞有介事地讲道,“屁滚尿流,满地找牙,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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