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不放心地跟过去盯着。
昭宁抱着洵儿在不远处,自然听到了那些近乎撕心裂肺的辩白,视线迟疑地挪过去时,只来得及看清温辞玉一闪而过的背影,随后便是陆绥高大如山的身形来到跟前。
陆绥不动声色地遮挡住温辞玉那贱人,扶妻儿起身回营帐。
嬷嬷细心,这会子已经请了太医过来。
洵儿没受外伤,惊吓定然是有的,太医把脉看诊完,开了一幅安神汤,命人下去煎煮。
一听喝药,洵儿就皱了小脸,摇头撒娇,“娘,我好着呢,不用喝!”
昭宁心疼地哄道:“洵儿乖,药汤里加了多多的果蜜,是甜的。”
“果真?”洵儿眼睛一亮,印象里上回发热喝的汤药满满当当一大碗,可苦了!
陆绥摸着他脑袋肯定,“当然。”
洵儿这才笑了,“那好吧。”
他想起先前没来得及说的话,一手轻轻拉住爹爹,“今夜多亏温叔扑住歹徒,夺走了匕首,温叔的手掌心都被匕首刺穿了,温叔是好人,没有害——”
“你小小年纪,如何看得懂大人的阴险算计?”陆绥神情骤然一冷,不由分说地打断这话。
温叔温叔,阴魂不散的温辞玉!
洵儿被爹爹忽然冷厉的脸色吓住,愣了会才反应过来,嘴巴一扁,撒开小手委屈巴巴地扑回娘亲怀抱。
昭宁看着儿子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转,好生揪心,忙抚了抚他的背脊,不悦看向陆绥,嗔怪道:“洵儿也是就事论事,你明知他还小,童言无忌,好端端的,凶他做什么?”
陆绥垂眸一默,幽沉的眸底划过几许难言晦暗,是他失控了。
他极力缓和了铁青的脸色,半蹲下来试着去握儿子的手,“是爹爹不对,不该冷脸凶你,洵儿原谅爹爹这一回,好不好?”
洵儿闻言慢吞吞地扭头回来,看了眼素来威严伟岸的爹爹,难得爹低头,他略有些忸怩地伸出手,和爹爹宽大的掌心碰了碰,小声嘟囔:“好。”
陆绥微松一口气,刚抬手想拭去儿子眼角的泪花,外边就有暗卫急急寻来,似乎出了什么事。
昭宁便道:“有我陪着洵儿,你先过去吧。”言罢思及洵儿的话,补充道,“当年温辞玉误入歧途,固然可恨该死,然常言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他这番回京未必是寻仇的,若已经改邪归正,咱们也不好以偏概全,冤枉了他。”
陆绥眉心微蹙,到底没多说什么,应下后就起身阔步而出了。
洵儿担忧地望着,喃喃道:“娘,我是还小,但我已经懂得很多道理了,温叔要是想害我,早在那夜用夜明珠引我过去时就会下手,才不会等到今夜,他双腿残疾,瞧着瘦弱得一阵风就吹倒了,他一定用了很多力气才站起来,钳制住那歹徒……”
“我儿放宽心,倘若查清后证实与温辞玉无关,必然厚谢。”
实则这些年昭宁对于温辞玉在边地的境况和作为也不是全然不知,自数年前西北一别,他主动请缨留在边地为百姓安定和几国通商辛苦奔走,所求不过是赎罪,保住性命乃至温老余生的安稳,他是残废,又不是傻子,不明白在围场内众目睽睽
地行刺皇亲贵胄是什么后果。
除非温辞玉疯了,活腻了,想找个轰轰烈烈的死法。
这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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