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吓人吧,”李藏璧苦笑了一下,说:“我压下了他的死讯,丧仪没法办,我也不可能随便找个地方就让他将就,只好把他带在身边。”
“没有,”元玉说:“就是有点惊讶,毕竟都说入土为安,我还以为以你的性子,会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让他安眠。”
“也曾想过t,”李藏璧没否认,道:“若不是因为哥哥的死,我当年怕是真的不会回京,所以也会想哥哥是不是也不想回去,要不要把他留在外面,但是……我实在是舍不得他……”
说到这里,李藏璧蓦然垂下了头,声音也变得有些哑,道:“就当我自私好了,我就想要哥哥陪着我,他当年答应过我若是我坐上那个位置,也不会离开我一步,就算是死了,也该说到做到才对……”
“好了、好了,”觉察到她哽咽的语气,元玉忙将她揽进怀中,温声安慰道:“……帝卿殿下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只要你念着他,他也不会舍得离开你。”
“可是我好想他,”李藏璧已然忍不住哭腔,温热的眼泪沾在元玉的肩膀上,一点点洇进柔软的布料,“我好想他,元玉,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可是那又怎么样,我哥哥再也回不来了,他再也不能和我说话,再也不能陪我骑马了……”
每次她都以为自己伤心够了,可下一次还是会因为什么情景什么物品而触景生情,就算什么都没有,她一个人的时候也会蓦然想起旧年的往事,想起哥哥临死前憔悴的容颜——他的死亡就像是一场下不完的潮湿阴雨,黑沉的阴霾注定此生都无法散尽。
元玉被她的情绪所感染,难忍地蹙了蹙眉,柔软的指腹在她的脊背上一下接一下的轻抚,道:“还有我在呢,阿渺……我会陪着你的,帝卿殿下也是,他见你这么牵挂他,定然也不舍得离开你,你们一母同胞,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他会在你的身体里,随着你的心脏一起搏动,永远爱护、庇佑着你。”
他牵过她的手,一起覆在她的胸前,有力的心跳在二人掌下有规律的鼓动着,一下、又一下,慢慢地,李藏璧的情绪也随之平复下来,眼神怔怔地看着虚无的一处,元玉伸出另一只手替她擦了擦眼泪,转而将她揽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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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亲卫随从被暂时遣回东紫府,裴星濯亲自驾车,顺着永宁水街一路行至丰乐坊,慢慢地停在了一个卖豆腐的摊位前。
李藏璧和元玉下了马车,又转头对裴星濯吩咐道:“你也进一趟宫吧,让母亲来见见哥哥,还有……你明白的。”
裴星濯点头应是,立刻伸手去解马儿身上的车绳,说:“属下知道。”
见裴星濯策马消失在小巷尽头,李藏璧才带着元玉绕过那个豆腐摊,抬脚踏入了院子,那扮作夫妻俩的摊贩显然也是东紫府的人,其中一个跟着二人走进了院子,反手关上了门。
李藏璧站在院中,问:“棺椁和灵床都备好了吗?”
岑善方回答道:“好了,就放在堂中。”
中乾丧仪繁复,死者入棺需要选一日晴好的天气,在院中搭建灵床丝帐,让其迎风沐阳半日,直至夜幕降临,前者是因不忍心亲人永逝,希望其还有生还的希望,后者是为了求诸鬼神,希望死者的灵魂能从幽阴处归附到身体上来,和亲人辞别,待到第二日朝阳初升,方能将死者从灵床之上抬入棺中。
李藏珏藏于此处,需得入棺才能抬出入宫举办丧仪,虽然他已无需停灵,但礼不可废,即便只是死后殊荣,李藏璧也不想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等会儿母皇会来,你和吴俨就先暂离此处,”见岑善方应是,李藏璧便抬步往柴房走去,道:“将灵帐设起来吧,孤去看看哥哥。”
……
密室幽深,元玉跟着李藏璧一步步往下走,大约走了十来个阶梯,转弯处便有隐隐的亮光透出来——一个不大的内室,燃着长明灯,简单的一桌一椅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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