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玉挥开他的手,仍旧默不作声地望着眼前绵绵的春雨,一动也未动。
蒲一菱看得心焦,道:“府君若是病了,殿下会心t疼的。”
听到这话,元玉终于有了点反应,侧头看了他一眼,抬起纤细的手腕晃了晃,语气嘲讽道:“是吗?”
那薄薄的宽袖下传来清脆的哗啦声,赫然是一条细长的锁链。
蒲一菱无言以对,咬了咬牙,说得还是那句:“府君进屋吧。”
好在元玉没再继续僵持,垂下手腕,转身朝屋内走去,冰冷的锁链泛着寒光,怎么暖也暖不起来。
因为要换衣服,蒲一菱临时给他解开了身上的锁链,手腕和脚腕上各一根,内圈包着绒布,贴合着他瘦到伶仃的骨头。
蒲一菱叫人送来了温水,连同着新备好的衣服放了在里间,道:“我在外面等府君,等吃完饭,我去请医官来为府君把脉。”
元玉没说话,一直等到房门阖上后才起身走到屏风后,慢吞吞地脱去身上半湿的衣服。
待最后一件衣服落至脚边,元玉也在不远处的铜镜中看见了自己丑陋的身体——根根分明的肋骨,粗糙暗淡的肌肤,枯槁不堪的头发,脸色惨白如鬼,不忍直视。
他厌恶地别过脸去,像是溺水一般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身子用力弓下去,一块块脊骨随之突起,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李藏璧离开庆云村的时候曾经说过,让他随她归京,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会让他入府为侧君,如今磐州府之乱已经解决,她也强带他来了乾京,却一反常态地将他冷落至此,是不是觉得他容貌已逝,不复旧年?
可他明明已经想定此生不再寻她,只安心待在庆云村中教书度日,她又为何还要将自己强行带走,再次搅动他已成一潭死水的心?
想要就要,想丢就丢……
他在她眼里到底算什么?外室、暗娼,还是曾经使用过的所有物,即便是抛下了,也要强行锁在自己身边,不允离开半步?
冰凉的手指逐渐落下,无力地垂顺在地上,元玉胸膛起伏,仰着头吐出一口浊气。
心脏恒久地沉浸在冰河之中,早已冷得察觉不到痛意,交错折裂的瘫毁声从灵魂深处传来,耳中却是一片寂静无声。
……
元玉味同嚼蜡地吃完了饭。
饭菜收下去不久,一个医官打扮的女子就跟在蒲一菱身后走了进来,元玉像个被牵着线的木偶,说什么做什么,靠在躺椅上朝她伸出手腕,长睫微垂,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章见素刚看着他消瘦的身体神色就有些不好,伸手探完脉后就更难看了,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半天只憋出来一句:“先开两幅治风寒的药吧,其它的再慢慢养。”
蒲一菱问:“不要紧吧。”
“不要紧就怪了,”章见素没好气地说:“本来身子就差,还吹风,这不就是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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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意是想提点元玉爱惜身子,却没想到他听完这话后一丝反应也无,甚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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