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怀中的被子往另一边蜷了蜷,闭着眼睛恍若未闻。
章见素无可奈何,只好先写了药方让侍从去医官署抓药,边写边同蒲一菱闲谈,说:“殿下这两日身体也不好,前两天夜里还发烧了呢。”
蒲一菱看了躺椅上的元玉一眼,接话道:“啊?没什么大事吧?”
章见素道:“也还好,就是批公文批得太晚了,晚上喝完药睡了一觉,早上起来就好多了。”
蒲一菱道:“殿下这些年案牍劳形,是太辛苦了。”
章见素道:“谁说不是呢,可谁又能说得动殿下,前些日子明雍太子下葬,殿下连着好几夜都没睡着觉,我今日晨起去把脉,脸色还是青白的。”
“出去。”短短两个字打断了二人的交谈,元玉更用力地蜷了蜷身子,把脸深深地埋进了被子里。
蒲一菱和章见素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房门开阖,屋内又恢复了一片死寂,元玉紧紧地抱紧被子,良久,才像是忍不住了一般低泣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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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夜半,缠绵的春雨仍未休止,迎面吹来的风又湿又冷,没一会儿就打湿了额发。
李藏璧从宫门口行至廊下,抬头望着漆黑的窗子发了一会儿呆,伸手挥退了提着灯的侍从。
元玉身体不好,即便是春日楼内还日日烧着炭火,她脱下木屐,赤脚踩上了铺了软垫的楼梯,屋内没有点灯,漆黑一片,但她还是熟练地避开了所有障碍,推开房门进入了里屋。
今日无星无月,唯有飘摇风雨,屋内也黑得没有一丝亮光,唯有屏风上拟作山水的夜光玉散发着莹润的光茫,李藏璧控制着声息行至屏风之后,小心地点亮了床头的一盏孤灯。
昏黄的烛火亮起,照亮了床帐后熟悉的人影,李藏璧沿着床边坐下来,用视线仔细描摹着他清瘦的面庞。
他睡得很不安稳,被子也只是搭了一角在腰间,扣着锁链的手摊在床沿,薄薄的皮肉下是青紫色的脉络,腕骨凸出,瘦得让人心惊。
这几年她几乎不敢去听他的消息,即便所有事都尘埃落定了,她也是犹豫了许久后才召来耿裕询问他的近况,本想着他若是过得不错,她便也尝试着将他放下,可耿裕却说他经年沉郁,心结难抒,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她思虑过后实难放心,于是便抽空去往庆云村看了他一眼。
她并未靠近,只是藏在对面巷子的阴影中远远地看着,见对方牵着元宵从家中出来,身形单薄,神情倦怠,瘦削得几乎让她不敢认。
蒲一菱和耿裕奉命在暗中保护他,可这些年他并未遇到什么危险,只是要被经年累月的心伤给折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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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乾京之后,她便下令让蒲一菱和耿裕归京,没过多久,又让人去往庆云村将元玉带了回来,安置在离拱玉台只有一箭之地的长天楼中。
只不过他来到此地的第一日情绪实在太过激烈,与蒲一菱等人对峙时险些从栏杆外跌下去,为了防止他再有什么意外或是什么自伤的举动,李藏璧只得将周围的利器全部收拢,又将地面铺上软垫,屋子里的尖角、柱子也全都包裹,最后还给他扣上了锁链。
……
帷幔轻拂,四下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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