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藏璧屈起一条腿,姿态随意地靠着床罩,听着窗外飘飘摇摇的风雨声,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了元玉许久。
昏黄的光流透过帷幔,照亮了半张优昙般的侧脸,纤密的睫羽在眼下打出了深刻的阴影,像是寂寂月光下柔软的雪绒草,即便看起来十分脆弱,却依旧美丽的令人心折。
这几年过得实在太累,她已经很久不曾回望过往,如今再想起,那个叫庆云的小村还是有着巨大的魔力,她仍记得田间湿润的土地,陈腐的土腥味中掺着被阳光晒透的粮食香气,田垄上摊着一捆捆稻禾,成垛的秸秆堆在田里,金灿灿的阳光照在元宵的尾巴尖上,蟋蟀蚂蚱活蹦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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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编好的花环戴在元玉头上,灿烂的夕阳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甚至能看到脸上细小的绒毛,他们刚认识不久,几乎没有离得这么近过的时候,但元玉却没有躲开,只是羞涩地敛下睫毛,脸上浮起一层浅淡的红晕。
李藏璧也忍不住笑,随意地坐在田垄上同他说话,那日的天地格外宽阔,不远处的农户正在摔稻,一颗颗饱满金黄的谷粒从稻禾上飞溅而出,落入筐中,一声接着一声,即便是多年后的今天,依旧格外清晰地响在她的耳畔。
那是一段痛苦无望……又澄净辽远的岁月,而眼前这个人,是这段岁月中铭刻最深的一笔。
她实在看不得元玉就这么日日憔悴下去,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以现在的身份坦然面对他,自古以来近乡情更怯,或许就是这般进退两难的心境。
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李藏璧放下横屈在床上那条腿,起身替元玉重新盖好了被子,扣着锁链的手腕在她掌中宛若无物,很快便被轻柔地放进了被中。
最后看了他一眼,李藏璧伸手放下帷幔,上前一步吹灭了床头那盏孤灯,抬步向外走去。
然而正当她打开门的那一刻,身后却传来一个微哑的声音,轻轻问道:“你准备这样到什么时候?”
心跳滞涩了一瞬,随即剧烈地跳动起来,身后传来窸窸簌簌的声音,随即是锁链晃动的哗啦声。
元玉在向她走来。
屋内实在太黑,他身体太弱,连带着精神也愈发恍惚,很快就不知是撞到了椅子还是屏风,双膝一软跌在地上。
李藏璧手一僵,五指蜷起握成t了拳,站在门口不知下一步是往前还是回头。
元玉根本看不见她在哪,尖锐的疼痛从双腿传遍全身,让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漫无目的往前爬了两步,迷茫又惶急地问:“你在哪?”
可李藏璧没有发出声音。
元玉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离开,又或者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跪地乞怜的丑态,可他已然顾不了这么多,被积压了三年的思念和爱恨在刚刚噩梦初醒时候看见她坐在床边的那一瞬间彻底崩盘,如同雪崩般淹没了自己的口鼻,让他无处逃脱。
“你在哪?!”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嘶哑,说不出是痛还是恨,用力推倒面前的椅子往前方爬来,但很快锁链的长度就见了底,他没办法再继续往前,挣扎的动作愈发剧烈。
深夜寂寂,唯余冰冷的锁链在哗啦作响。
“李藏璧——”他带着哭腔喊出她的名字,断断续续地喘了好几口气,没被锁住的那只手竭力按在地上的软垫中,说出的话语含糊不清,粘连着泪意和呜咽,像是一只困兽在泥淖中挣扎。
等走近了,李藏璧才听清他口中不断重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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