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有个长头发的年轻人帮我问过他了。”胡雄回答。
太阳烤得人精神萎靡,朱光辉抬抬帽沿,来了精神,“长头发?谁?叫什么名字。”
谭良离开前兰景树已经留长发了,他知道胡雄说的是兰景树。
向朱光辉转述刚才发生的事情,胡雄并没有特地说明长发头是男生,“然后他们躲到灵堂说悄悄话去了。门口被花圈遮了,看不清楚,只看见他们有时候靠得很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孩子心慌慌地撞倒花圈跑了。”
信息量爆炸啊。朱光辉反应一下,一掌拍敖天肩膀上「 你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都不告诉我。」
敖天云里雾里,索性不接话,埋头挖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谭良从胡雄的话里听出几分不寻常来。
棺木入土,尘埃落定。
胡雄再次空手而归,敖天没有让人难堪,让朱光辉翻译他的话,“胡叔,等我高中毕业了,想通了会来找你的。”
胡雄了然地笑笑,挥挥手走了。
朱光辉的八卦之心仍旧未灭「 和你在灵堂说悄悄话的人是谁啊?」
想起兰景树就冒出一股无名火,敖天顺便帮他转了性「身高快一米九的兰景树妹妹。」
虽然外形俊美,但兰景树的气质并不阴柔。
这次的拍摄在摄影棚内,接近两百套冬装,三个小时内要拍完。
拍摄每场均要摘耳蜗外机,兰景树听不到摄影师的要求,请来以前聋哑学校的同学曲顺帮忙翻译。
工资按次结算,兰景树的酬劳会被中间人抽走一部分,他又会再分一些给曲顺,到手并没有多少了。既使如此,他还是全心投入,认真完成。
凭借外形优势,兰景树的工作邀约几乎没有间断,中间人约说下次拍摄的时间,“你还是买个手机吧,联系好不方便。”
1998年,手机还未普及,一台普通手机加选号入网,最少要四千。这时能用得手机的,都是有钱有身份的人。
“太贵了,卖不起。”兰景接过今天的酬劳。
中间人表情很油,“去天上人间一晚上就有啰。”
天上人间中间人提过很多次,是家高档夜总会。追求高收入的男模相继进入夜场,这种累人薪水又少的工作才能轮得到兰景树这个新人。靠脸蛋吃饭的圈子相对比较乱,他有几分清高,对肉体交易之类的事嗤之以鼻。
晃晃手中可怜的两张百元大钞,“我还是比较适合这种工作。”兰景树知道中间人男女通吃,于是敬而远之,“谢谢丁哥关心,下次见。”
到处都没找到曲顺,兰景树询问门卫大叔。
门卫刚好看见曲顺送饮料进去,“帮小谢送饮料去了,王强那个棚。”
小谢是摄影棚的后勤,清洁场地,跑腿,什么杂活都做。
兰景树腹诽: 又当老好人。
曲顺每次和兰景树一起来棚里拍摄,一来二去,大家都认识了。
远远的,听见小谢咆哮的声音,觉察不对,兰景树快步跑向现场。
围观几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小谢高声叫骂,推卸责任,“我明明说的是王强哥,你要送去汪尚哥的棚,你聋子啊,别想赖账,你不仅要赔买饮料的钱,还要给王强哥道歉。”
兰景树站到曲顺身前,替他争辩,“你知道他耳朵不好就不要请他帮忙。他帮你送东西,送错了也是你的责任,凭什么要他负责。”
1000多平方米的大棚分割出了几个单独的小棚,王强所在的5号棚和汪尚所在的4号棚挨得很近。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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