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久了,压抑本性,人会变得沮丧悲观,唉,灿妮也是,一直吃药,断药,发病,吃药,断药,发病。”
很突然,她跳转话题,按出手机里一套首饰图给兰景树看,“这是灿妮给未来儿媳妇注备的彩礼,87年买的时候不值钱,一整套下来也才600多万,这些年缅甸翡翠涨得厉害,我前年找人估过价,现在值四亿多,勉强也算拿得出手了。”
兰景树回视大姑富含深意的眼神,他什么也没说,他的沉默亦是答案。
保镖进场检查环境,主席而后在兰景树对面坐下。
兰景树怎么也没想到,人生第一次见到国家最高领导人,竟是以这么难堪的身份。
主席要求兰景树放了敖天,让他回归正常生活,并勒令兰景树一年内不许靠近敖天。
末了,慈祥和蔼的男人道出既往不咎的原因,“他向我说起过你,他说你是支撑他走今天的信仰。”
开门,进入房间,装作若无其事,把缩在床边的敖天扶起来,兰景树哄小孩似的,“说了不准坐地上,又不听话了。”知道敖天现在非常没有安全感,他抱住他,极其耐心地安抚。
夜幕转亮,黎明带来的不是曙光,而是分别。
床上,两人相对而坐,解开敖天脚腕上的小锁,兰景树拿出雨幕里捡起的那把枪,拉套筒,放到敖天手上,“小狗,我们来做个游戏。如果回到那个雨中,你还会开枪吗?”
王超的到来,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再次走到尽头,敖天心口闷又重,像被塌下来的天顶压住,仅仅十秒钟,他的脸上爬满泪痕。
挪动身体,后背贴紧兰景树的胸膛,枪口抵住自己心脏位置,敖天开枪前转头看向主人。
板机复位,弹夹里没有子弹,游戏结束。
“砰。”敖天向后撞一下,模仿开枪的冲击力,想象那颗子弹穿透了两人的心脏,“小狗和主人,永远在一起了。”
嘴唇抖动,兰景树忍不住了,泪珠滴落到敖天脸上,和他的眼泪融成一股。
紧紧抱住敖天,手指捏得发白,兰景树轻言答应,头发盖住他痛苦扭曲的脸,“好,好,在一起,在一起。”
蓬勃的爱意交织,肉体慢慢腐烂,灵魂被无形的绳索连接。
离别的一顿饭,两人相对无言,把敖天的手机放在桌上,兰景树起身出门离开。
重获自由,敖天脑袋里一团糟,鬼使神差地来到兰景树家所在的小区,远远瞥见乔清夏推着婴儿车进入单元门,思考两秒,他迈步跟上去。
门铃响,乔清夏打开门,看见门外的敖天,微微有些惊讶,她从没单独见过敖天。
“你好。”敖天说,“我可以进去吗?”
“哦,当然。”乔清夏回身往里走,让出门口位置。
婴儿躺在沙发边的摇篮里,敖天走近,肉嘟嘟的小娃娃很可爱,帽子和包被都是粉色的,他伸出手,在婴儿头顶下方打响指。
婴儿追着声音转头,响指变化方位,声音越来越轻,她都能听见,小脑袋左扭右扭到处找声音。
先天重度耳聋百分之五十的遗传几率,敖天感慨,兰景树的女儿真幸运。
卧室里传出铃声,乔清夏的手机在次卧里充电,“你坐,我去接个电话。”
家里长辈请团年饭,乔清夏一声声应着,客气地说些新年快乐之类的话。
女人的声音从一墙之隔的次卧里传出来,敖天若有所思,穿越过道,走进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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