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求考核!”赵宇梗着脖子,“如果他能当场视奏赢过我,我就让位。否则,我绝不答应!”
乐手们开始骚动。这是一场公开的宣战。
顾希言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沈烈。
“沈烈。”顾希言叫他的名字,“你怎么说?”
沈烈抬起眼皮,迎上顾希言的目光。他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近乎残忍的期待。顾希言在逼他,逼他在所有人面前亮出獠牙。
他叹了口气,提着琴盒走上前,直接把那个还站在首席位置上的赵宇挤开。
“起开。”沈烈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流氓气,“好狗不挡道。”
赵宇气得脸色发白,被沈烈肩膀一撞,踉跄了一步。
沈烈大大咧咧地坐在首席的椅子上,把琴盒放在脚边,拿出那把瓜奈利。
当那把琴露出来的时候,前排几个识货的乐手倒吸了一口冷气。
“《唐璜》。”顾希言没有废话,直接翻开总谱,“从E段开始。第45小节,独奏片段。”
那是这首曲子中最考验首席技巧和情感张力的段落。需要极其细腻的运弓和对音色的绝对控制。
“赵宇,你先来。”顾希言点名。
赵宇深吸一口气,站在一旁,架起琴。他为了证明自己,拿出了十二分的功力。音准无懈可击,技巧娴熟,快速的音阶如同颗粒般清晰。
一段拉完,周围有乐手轻轻点头。这确实是职业水准。
赵宇得意地放下琴,看向沈烈:“到你了。前辈。”
沈烈没站起来。他只是调整了一下肩垫,试了试那根Eudoxa羊肠弦的张力。
他的左手小指在微微颤抖。那是心理性痉挛的前兆。
沈烈闭了闭眼。脑海里全是昨晚顾希言的那句话——“如果你不回来,我的世界就永远是走调的。”
他妈的。
沈烈猛地睁开眼,眼神变了。那种颓废的雾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狠戾。
琴弓落下。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第一个音符出来的瞬间,赵宇的脸色就变了。
如果说赵宇的演奏是精准的教科书,那沈烈的琴声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风流、多情、却又充满悲剧色彩的唐璜。
那是带着血肉的声音。
厚重的G弦在高把位上发出一种近乎呜咽的共鸣,随即在快速的换弦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度。沈烈的运弓方式极其大胆,他在乐谱标记“弱奏”的地方,反而拉出了一种压抑的强音,那种张力让人的心脏都跟着收紧。
顾希言站在指挥台上,手里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沈烈,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他找了七年的声音。
虽然有些音准因为手伤而出现了微小的瑕疵,虽然换把位的动作不再像以前那样行云流水,但那种灵魂深处的共振,是任何技巧都无法替代的。
然而,拉到一半时,沈烈的眉头突然紧锁。
左手小指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神经被强行拉断。那个高难度的十度双音就在眼前。
拉上去,手指可能会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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