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就是当众出丑。
沈烈咬着牙,在那一瞬间,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最脏的话。
拚了。
他没有避开,而是硬生生地按了下去。
铮——!
琴声如裂帛般穿透了排练厅。凄厉,决绝,却美得惊心动魄。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沈烈猛地垂下手,琴弓差点脱手而出。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左手在身侧剧烈地颤抖,痉挛得无法伸直。
排练厅里死一样的安静。
过了许久,顾希言合上总谱。
“看懂了吗?”顾希言看着面如土色的赵宇,声音冷漠,“这就是区别。你在拉琴,他在玩命。”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低着头、死死按着自己左手的男人身上。
“欢迎归队,首席。”
第5章 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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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撕裂般的尾音在空气中消散后,排练厅里维持了整整十秒的死寂。
沈烈觉得自己的左手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指尖麻木,掌心的肌肉在剧烈地抽搐,那种钻心的疼痛顺着尺神经一路爬上肩膀,半边身子都快没知觉了。
但他不能露怯。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动作将琴弓从弦上拿开,然后漫不经心地把琴夹在腋下,甚至还腾出那只正在发抖的左手,若无其事地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献丑。”沈烈扯起嘴角,对着脸色惨白的赵宇露出一个挑衅的笑,“赵副首席,以后请多指教。”
赵宇死死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愤恨地抱着琴坐到了第二排的位置上。
“休息二十分钟。”顾希言在指挥台上冷冷地开口,“下一节排练勃拉姆斯。沈烈,你跟我过来。”
顾希言扔下这句话,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转身走向后台的指挥休息室。 w?a?n?g?阯?F?a?B?u?y?e?i???????€?n????????????.????o?M
沈烈脸上的笑容在顾希言转身的瞬间就垮了下来。他咬着牙,用右手提着琴,尽量维持着正常的步伐跟了上去。
刚一进休息室,门“咔哒”一声反锁。
沈烈再也装不下去了。手里的琴差点脱手,他踉跄着冲向沙发,把那把昂贵的瓜奈利随手放在茶几上,整个人蜷缩着倒进沙发里,左手死死抵在胃部,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操……”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疼得脸色发青。
那不是普通的肌肉酸痛,那是神经受损后的报复性反噬。七年没碰高难度曲目,一上来就是《唐璜》,这简直是在自杀。
一只手伸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裹着毛巾的冰袋。
沈烈抬起眼皮,看见顾希言蹲在他面前。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竟然没有半点嘲讽,只有一种近乎凝重的专注。
“手给我。”顾希言说。
“滚蛋……”沈烈疼得想骂人,“别碰我。”
顾希言没理会他的抗拒,强行拉过他的左手。沈烈疼得缩了一下,但顾希言的动作意外地轻柔。他将冰袋敷在沈烈的小指根部和手腕内侧,另一只手熟练地按压着手臂上的几个穴位。
冰冷的触感稍微缓解了那种火烧般的刺痛。
沈烈靠在沙发背上,大口喘着气,闭着眼睛任由顾希言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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