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空气里弥漫着顾希言身上那种冷冽的木质香,混杂着沈烈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你是白痴吗?”
过了许久,顾希言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沈烈睁开眼,对上顾希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我让你视奏,没让你玩命。”顾希言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沈烈小指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刚才那个双音,你可以用滑音带过,没人会听出来。”
“赵宇听得出来。”沈烈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小王八蛋一直盯着我的指法。我要是偷懒,他当场就能让我下不来台。”
“他不敢。”顾希言冷冷地说,“在这个乐团,我说了算。”
“得了吧,顾霸总。”沈烈抽回手,试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还是有点麻,但好歹能动了,“我既然拿了你的钱,就得把活儿干漂亮。我也要面子的好吗?”
顾希言看着他,眼神复杂:“为了面子,手不要了?”
“这手本来就是废的。”沈烈无所谓地笑笑,伸手去摸兜里的烟,“能在废掉之前再拉一次《唐璜》,也不亏。”
烟盒刚摸出来,又被顾希言没收了。
“这里是无烟区。”顾希言把烟扔到一边,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瓶药油和一卷肌内效贴布。
沈烈愣住了:“你随身带这玩意儿干嘛?”
顾希言没回答。他拧开药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重新拉过沈烈的手。
滚烫的掌心裹住冰凉的手指,药油辛辣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顾希言的按摩手法极其专业,力道渗透进肌肉深层,酸爽得沈烈差点叫出声。
“这几年,我学了运动康复。”顾希言低着头,专注地揉捏着沈烈的虎口,“为了这一天。”
沈烈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顾希言低垂的眉眼。这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大少爷,竟然为了他去学按摩?
“顾希言。”沈烈喉咙有些发紧,“你图什么?”
顾希言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图你的琴声。”顾希言抬起头,直视着沈烈,“沈烈,我不是在做慈善。你的手若是彻底废了,这两百万我就打水漂了。所以从今天起,你的手归我管。”
他撕开贴布,熟练地在沈烈的手腕和小臂上贴出一个支撑结构,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
“每天排练结束后做半小时理疗。每周去见一次我预约的手外科专家。”顾希言一边贴一边宣布,“还有,戒酒。烟……尽量少抽。”
“你是找首席还是找儿子?”沈烈看着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臂,哭笑不得,“管这么宽?”
“你可以试试不听话。”顾希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模样,“看看我会不会扣你工资。”
门外传来敲门声。
“顾指,休息时间到了。”
顾希言整理了一下袖口,看了一眼沈烈:“还能拉吗?”
沈烈活动了一下贴着贴布的手臂。虽然还是隐隐作痛,但那种随时会断掉的恐惧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支撑的安全感。
他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瓜奈利,眼底闪过一丝久违的光亮。
“只要你不怕我把你的勃拉姆斯搞砸。”沈烈挑眉。
“你不会。”顾希言拉开门,背对着他说,“因为我在台上。”
沈烈看着他的背影,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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