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左手小指在颤抖,但他用大臂的力量稳住了琴身。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琴板上,但他感觉不到累。
只有一种灵魂出窍般的宁静。
终于,弓尖滑离琴弦。
顾希言的手臂缓缓落下,划出一个完美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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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袅袅,最终归于虚无。
终止式 (Cadence)。
音乐厅里维持了整整十秒的死寂。那是比掌声更震撼的赞美——那是听众还沉浸在梦境中不愿醒来的证明。
直到有人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叹息。
哗——!
掌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
有人起立,紧接着是更多人起立。不到半分钟,全场两千名观众全部站了起来。
“Bravo!!!”
“Bravo!!!”
喝采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激动地跺脚。二楼看台上的几个老乐迷甚至摘下眼镜擦拭眼角。
沈烈放下琴,感觉双腿有些发软。那种肾上腺素退去后的脱力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肘。
顾希言走下指挥台,来到他身边,借着握手的姿势,给了他一个强有力的支撑。
“站直。”顾希言在他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笑意,“这是你的荣耀,别趴下。”
沈烈深吸一口气,借力站直了身体。他看着台下那些疯狂鼓掌的人群,看着那些真诚热切的眼神,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七年了。
他曾在无数个噩梦里听见嘘声,曾在无数个深夜里怀疑自己是个废物。
但现在,这个世界重新给了他拥抱。
“首席,去吧。”顾希言松开手,退后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是指挥给予首席的最高礼遇——让首席单独接受掌声。
沈烈愣了一下,随即向前迈出一步。他站在舞台的最边缘,对着各个方向的观众深深鞠躬。
掌声再次拔高了一个分贝。
在那一刻,沈烈知道,那个死在七年前车祸里的天才少年,终于复活了。
后台,休息室。
刚一进门,沈烈就彻底垮了。他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沙发上,把那把瓜奈利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然后开始疯狂地解领结。
“勒死我了……”沈烈大口喘气,像条缺水的鱼。
门外已经被鲜花和贺卡堆满了,经纪人和工作人员正在艰难地拦截试图冲进来的媒体。
顾希言锁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走到沈烈面前,半跪下来,拉过他的左手。
“疼吗?”顾希言问。
沈烈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疼。疼死了。”沈烈笑着说,“但我爽。”
顾希言看着他这副癫狂又狼狈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在那只仍在微微抽搐的左手手背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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