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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祸首还在做他失去爱人后撕心裂肺的春秋大梦。

聂韫有样学样,也送了他的爱人一颗子弹。

“祸不及妻儿。”这是老爷子说过的话。

他铭记在心,怀着百般的愧疚与不安,拍下那人在爱人死后崩溃的场景,送至他爱人墓前,以便他们隔着生死再续前缘。

多感人啊。

原来失去爱人后,人的表情能有这么狰狞。

聂韫控制不住地想。

如果曲昭没有心血来潮想给儿子扎头发,如果曲昭没有买那根宝宝发绳,如果那根发绳没有恰好掉下去。

他此刻的表情,也会如这般狰狞吗?

可不管他到底有多少的钱和权、处理仇敌的速度能有多快,曲昭还是昏迷了足足三天。

虽然医生向他保证曲昭一定会平安无事,并喋喋不休地告诉他曲昭只受到这样的伤势,已经算是大幸,但他仍是无聊地在病房外等了三天。

在这无聊到漫长而望不见尽头的三天里,他想了很多东西,想得最多的是,曲昭醒来之后会问他要点什么。

像曲昭这种娇气包,要是知道自己因为他的牵连而受了伤,肯定会借着这次机会要点东西,以后可能还会拿这件事来翻旧账,向他索取更多。

所以,为了防止曲昭经常找他要东西,干脆把自己拥有的一半都分给他好了,这样就不用烦了。

反正在病房外等待的时间如此漫长,他或许能在曲昭醒来之前,让律师将一切都处理好。

至于曲昭,醒来后就安心和他回家就是了。

聂韫在病房外安排好了一切,算无遗策,只是他没算到,曲昭醒来之后,第一句话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他还记得曲昭是下午五点醒来的。

“我、那根宝宝发绳,”曲昭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掉下去了,然后我就,我就去捡。”

医生和护士在病房内纷沓而至,周边精密仪器嗡嗡作响,聂韫隔着一个为曲昭抽血的护士,牵着曲昭冰冷的手,安静地听他说。

“那根发绳……是粉蓝色的,很漂亮,我、我去捡它。”

曲昭呼吸紊乱,语无伦次。

“它卡在下面,我捡了……好久,然后就听到,‘砰’——”他的眼神近乎麻木,“很热,很湿,还是、还是腥的……”

聂韫不想他再继续回忆司机在他面前死去的细节,握着曲昭手的力度重了几分。

“别怕。”他说,“这种事以后不会有了。”

医护人员的身影如潮水般退去,只听见走廊上急促的步伐,室内安静了下来。

曲昭像一只木偶,眼球逐渐移向他,医院的蓝色窗帘在他眼里泛出幽冷的光。

“我,很怕。”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

风忽然吹起窗帘,冷蓝色的光在他眼球上划动,聂韫几乎以为他在哭。

他说:“聂韫,我害怕。”

聂韫回答:“我都会处理好。”

在如此快速地处理了幕后之人、杀鸡儆猴后,不会再有人敢有胆子去伤害曲昭,曲昭也很快能拿到他的一半资产。

聂韫相信这些切实存在的东西,都能帮助曲昭更快地建立回安全感。

可当曲昭出院之后,无论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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