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哑巴,一个妓女,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的巴掌扇过来,小哑巴的脸偏到一边,左脸颊的胎记红得像是要滴血。
“我告诉你,小哑巴。”刀哥揪着他的头发,一字一顿地说,“你是我花钱买的,我想让你陪谁你就得陪谁。再敢给我惹事,我把你扔回发廊,让你接客接到死!”
小哑巴的嘴角渗出血丝。他看着刀哥,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刀哥莫名地心头一凛。
“你笑什么?”
小哑巴比划:“你怕我。”
刀哥愣住,随即暴怒:“我怕你?我他妈怕你一个哑巴?”
但他松开了手。
小哑巴慢慢地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他看着刀哥,眼神平静得可怕。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反锁。
刀哥站在客厅里,突然觉得这栋房子空得厉害。他想起小哑巴刚才的眼神——那不是害怕,不是屈服,而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他莫名地感到不安。
那天之后,小哑巴变了。
他不再穿那件白衬衫,而是换上刀哥给他买的衣服——旗袍、洋装、皮草,一件比一件华丽。
他开始化妆,用粉底仔细遮盖左脸颊的胎记,涂上鲜艳的口红,戴上闪亮的耳环。
他跟着刀哥出席各种场合,安静地坐着,安静地笑着。
男人们看他,他就回看过去,眼神里带着若有似无的挑逗。有胆子大的来搭讪,他就用眼神示意刀哥的方向,然后低下头,露出一段雪白的颈子,欲拒还迎的姿态。
刀哥很满意。
他觉得小哑巴终于认清了现实,终于学会了做他刀疤的女人。
他给小哑巴买更多东西——珠宝、名表、名牌包。小哑巴照单全收,然后锁进柜子里,看都不看一眼。
只有夜深人静时,小哑巴会卸掉妆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胎记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像一团永不褪色的火焰。
他伸手抚摸那块皮肤,想起骨头温热的唇贴在上面的触感。
“这是天使的吻痕。”骨头的手语笨拙却温柔,“上帝怕你太完美,才留下这点标记。但我偏要爱你这个标记,爱你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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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哑巴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镜子里的人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七】
刀哥死在一个雨夜。
死得很突然,也很蹊跷。官方说法是酒后失足,从自家二楼的阳台摔下来,头撞在花坛边上,当场死亡。
但东港街的人都心知肚明,事情没那么简单。
刀哥死后第三天,小哑巴搬出了那栋二层小楼。他什么都没带走,只带走了那件白衬衫——已经洗得发黄,领口还有一块洗不掉的污渍。
他在东港街租了间公寓,很小,一室一厅,但干净。窗台上养了几盆绿萝,长势喜人,垂下来的藤蔓绿油油的,给这间冰冷的屋子添了点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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