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 / 2)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睡衣,劲瘦的后腰有着足够钳握的维度,鼓翘的臀瓣严密地夹紧,临近腰线的淡粉色胎记蝴蝶半翅般贴合着肌理。倏地,它从郑嵘皮肉挣脱,轻佻地从钟子炀眼前跹过。

“嵘嵘,你干嘛呢?”钟子炀蹙着眉翻了个身,感觉郑嵘身体轻压在自己身上,正伸手去够里侧的枕头。

“我拿被子和枕头去客厅睡。”郑嵘小声道。

钟子炀猛坐起身,睡眼朦胧地大力拍拍身侧位置,不满地嘟囔:“这是双人床。”等郑嵘在他身旁躺下,钟子炀才阖眼重新躺下,手摸到郑嵘手腕后就紧攥着。

他梦到自己在放一只巨大的风筝,他紧抓住凯夫拉线和绞盘,被锋利的线绳割得鲜血淋漓,风越来越大,他的风筝被掀到天际,他也被带到半空中,他发现风筝线变成了一根湿漉漉的脐带,牵引着他向上,随即一声帛裂的轻响,他失控地下坠。梦境的失重感,钟子炀心头一惊,蓦地惊醒。他一看表才早上七点,往身旁一摸,只有软软一叠床被,探进被里,也没有丝毫残余的体温。他趿着拖鞋去客厅,早餐已经被准备好了。

钟子炀闷气地去洗了把脸,又将湿脸埋进郑嵘的擦脸巾里闻了闻。他看了看手机定位里郑嵘的位置,忍到吃饭的时候,才给郑嵘拨了第一个电话,从齿缝里挤出凶巴巴的一句:“早餐难吃死了,牛奶都没有。大周末的,你跑哪去了?”

第五章

“大海兽”的根据地是市中心天桥下的一座年久失修的平房。据刘成隆说,他爸刘亮是本市最强硬的钉子户之一,和拆迁办打过石头埋伏战,识破过夜间纵火的诡计,被掐水断电也誓守着这三十平方米,最终迫使规划落空,这栋糟烂的小平房终成繁荣之下的一道不起眼的疮疤。刘成隆曾骄傲表示,别看房子破,但房子下面的地界儿代表着本市房价最高水平。钟子炀则“切”了一声,说,有价无市罢了,现在谁还拆桥底下?

也据刘成隆所说,他爸去世后,这老房子就空置了,加上他年轻时喜欢拨拨吉他,又有唱两句的天赋,就琢磨着组个小乐队玩玩。他把畅想发到同城BBS上,最先认识了学了三个月贝斯的兽医方翘,两人时而惺惺相惜,时而互吹牛逼。一年之后,半待业状态的波兰语翻译陈羽栋以吉他手身份加入了他们。当时鼓手还有个空缺,刘成隆自认为是乐队的灵魂,鼓什么的听个响就成,想忽悠来个公园打牛皮大鼓的退休大爷,结果老人家自报家门说退休前是市剧院的打击乐部长,来公园敲鼓纯粹是为了与同龄人增进友谊。

彼时郑嵘的兴趣已由非洲鼓转向相对复杂些的架子鼓,经由暗恋对象黄欣宜,他结识了愿意无偿教他的学长王克。白天他专心听课做笔记,晚上就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去蹭排练室的架子鼓。郑嵘白嫖几个月已然上手,暑假又打了两个月零工,买了一套便宜的架子鼓装在家里常练。遇到瓶颈就去找王克学长开解,颇有些走火入魔的架势。

钟子炀看在眼里,一开始觉得王克别有用心,直到发现王克是黄欣宜的男朋友,钟子炀终于忍不住忿忿敲打起郑嵘,他污蔑郑嵘打鼓动机不纯,还揣测他是想挖师傅墙角的阴损男。等郑嵘难过地疏远起王克时,钟子炀一边得意一边讥诮他是心里有鬼。大概是郑嵘渴而不得的可怜相又搔弄出他几丝怜悯,钟子炀刷了刷手机,抬头问:“我看同城有乐队找鼓手,你要不要去试试?”

由此,“大海兽”荟萃了主唱刘成隆、贝斯手方翘、吉他手陈羽栋和鼓手郑嵘。乐队正式成立那一天,他们也有了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听众钟子炀。“有且仅有一个”的情况竟达了三年之久。

刘成隆和方翘都是个外向开朗的中年直男,陈羽栋和郑嵘一个内向一个自卑,约了三次才终于集体会面。钟子炀不请自来,和刘成隆哥俩好的把酒言欢。

最初的根据地里一片狼藉,地上满是碎玻璃片和二十年前的旧报纸,仅剩下的立柜也被虫蛀得不成样子。四个人排练时,尘土从地面泛起。钟子炀戴着口罩,倒骑一把折叠椅,瓮声甕气道:“你们难道都不怕得尘肺吗?这灰配着你们拉锯的声音,我已经产生幻觉了。”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