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个人抠抠搜搜各出两百块钱,找了专业人士来进行清理,还砸去几面碍事的墙。小平房里倒是整洁干净了些,但是水泥地中心鼓出一块,和四角并不平齐,钟子炀越看越不顺眼,打算将中心铲了重新砌平,再找工人铺一层水磨石瓷砖。他想做就做,当天乐队排练完就叫了个小工过来用电锤将地面撬开。
撬开的水泥地下面藏着一具久未经天日的尸骸,骨头呈牙黄色。六个人围拢着地面撅出的新坑,探着头向内看,接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刘成隆报了警,等警察将完整程度堪比人体骷髅标本的尸骨运走,镇定道:“咱们乐队先沉寂一阵,线上联系。大家在家啊,也别闲着,想想词、编编调子。”
三个月后,刘成隆兴冲冲给乐队成员打电话,说警察那边有了新的答复,那尸骨他爷爷的,排除他杀原因后基本可以确认是病逝,警察初步怀疑是他爸冒领了一阵子他爷爷的养老金,后来实在不知道埋哪,就顺手用水泥砌在了家里。那时钟子炀人在国外,听到的是郑嵘的转述,他忍不住问:“到底是你和凶房有不解之缘,还是我和凶宅有不解之缘?”
很快,乐队又恢复常态排练起来,还是之前的根据地,但是地面经由钟子炀的阔绰赞助,已焕然平整。
根据地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时,除了郑嵘惊惶之下鼓棒飞出去了,其余三人眼皮都不抬一下,显然早对钟子炀的凶神行径见怪不怪。鼓棒顺着光滑可鉴的地砖滚到钟子炀脚边,他不客气地抬脚一踩。郑嵘正弓下身去捡,手尴尬地静悬着,压低声音说:“给我吧,好不好?”
钟子炀的脚错开一点,郑嵘手指尖刚触到鼓棒,他又以鞋跟为中心圆规似的旋回原处,将鼓棒死死踩住。
“你别闹啦,我打你。”
钟子炀另一只脚也并过来,将郑嵘的手夹住。郑嵘脸微微泛红,抽出手轻轻锤了钟子炀小腿一下。钟子炀像被猫爪耙了一把,这才把鼓棒往郑嵘那里一踢。被截断的鼓声这才复又响起。
刘成隆的唱声海浪一样褪去,郑嵘则连续踩低音鼓收了尾。乐声刚停,郑嵘就扭过头问钟子炀:“早饭吃了吗?”
钟子炀本是靠墙站着,抓过把椅子坐到郑翊旁边,还挺委屈:“没吃两口,你没给我买牛奶。”
“桌子上我放了一盒,你没看到吗?”
“那是常温奶,一股塑料味,我只要喝鲜奶。”
刘成隆很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端着保温杯灌了两口枸杞水,朝钟子炀摆摆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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