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
“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吧?你在这里我尿不出来。”郑嵘看了看光秃秃露出来的下身,又看了看钟子炀。
“疼吗?”钟子炀没头没脑冒出一句。
“你指什么?”
“你的右手腕和其他被我欺负过的地方。”
“疼。”郑嵘勉强朝他笑笑。
钟子炀本就醺醺然,被这苦涩的笑撩拨得心里酸胀,头脑一热,膝盖一曲,竟跪倒在郑嵘脚边,不由分说地吸起郑嵘绵软的枪头。
郑嵘有些无奈地推开他的头,说:“你怎么又闹,不是和你说了我要尿尿吗,而且白天不是弄过了?”
“你说你疼,但我其实想让你舒服。”
“别弄了,我不要,我现在不想做。”
钟子炀挑眼痴痴看他,含糊道:“那你尿我嘴里。”
郑嵘又推拒几次,钟子炀却像是死咬住榫的卯眼,怎么也不松开。无望的恼怒和痛苦斥在心口,炽烈地烧着,郑嵘抬起捆着石膏的右手往钟子炀头上猛力一凿,颤声道——
“我、说、了、不、要、了。”
第二十九章
钟子炀与郑嵘分别从两间诊室走出来,彼此对视一眼,落座候诊厅最末一排塑料椅,两人间隔着一个空座。
郑嵘有些尴尬,低头端详重新加固过的石膏,眼尾扫了一下钟子炀。
钟子炀会意地挪到郑嵘旁边,抖了抖CT片子,说:“你要谋杀亲夫啊?我头上肿了个包,你再下手重点,我直接脑震荡。”
郑嵘听后,立马关切地转向他,很快又想到钟子炀惯常的夸大,狐疑地问:“看不出来,真的肿了吗?”
“被头发遮住才看不出来的,你摸摸看。摸出来了吗?”钟子炀抓着郑嵘的手,覆在自己头顶。
“是有个肿块,对不起。要怎么办呢?”
“医生说要冷敷。”
“好,我知道了。”
“你还记不记得?有次我高中飞盘比赛,我接了个身后盘,脚崴了,也说要冰敷。你家冰箱很小,冷冻只有一格,里面也没有冰块,你翻了半天找出一块冻牛肉,说你马上出门买冰块,让我先用这个。我说我讨厌生牛肉的味道,万一血水流出来怎么办,你找出一些塑料袋,将牛肉包了很多层。我说这样就不凉了,你眼睛一下红了,一声不吭出了门。我等了好久没见你回来,只得一瘸一拐出去找你。在外面绕了一个小时,没找到人,只好折回去,结果在楼下门口看到你坐在台阶上。我问你怎么不回家,你说在你等我。”
“我记不清了。”不是记不清了,而是回忆剥去伪饰后,昭显出一些有迹可循的露骨。那天他扶钟子炀上楼,钟子炀将全身重量压在他肩上,热烘烘的嘴唇似有若无地碰碰他的脸颊。他不舒服地扭头看过来,发觉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只得自行消化那点不快。而他这两年才意识到钟子炀眼中神采的缘由。
“我记得很清楚。看到你在等我,我有一种特别安心的感觉,就好像我们是一体的,怎么都分不开。”钟子炀用右手指轻触郑嵘石膏里伸出来的指头,暧昧地磨着他的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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