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付我们两个人的,我们两个一起吃才行。”
梁姐端上来两碗热腾腾的面,大声说:“别吵了,今天这两碗都阿姨请。郑嵘你经常帮我搬东西,给你饮料你总也不收,这碗面你必须吃了啊。”
“想什么呢?”钟子炀对着牛筋面努努嘴,“给我加了香菜。”
郑嵘这才回过神来,左手持筷,慢慢将他碗里的香菜挑出去,又将自己碗里最大块的牛肉夹进他碗中,“忘记提醒她了,已经挑干净了,现在吃吧。”
“你左撇子啊?过去我怎么没发现。”
“我妈之前找了个日托,私人在民房里偷偷办的。有个叔叔白天会教一点字和算术题,他看到我用左手握笔就一直骂我,说我和别人不一样。发现我一时改不了,他开始用尺子抽我手心和大腿。连用左手拿杯子都会被他打,我实在太害怕了,就逼着自己用右手做事。”
钟子炀原本在吸溜面条,听后动作一滞,沉着眼说:“真想杀了他。你妈也真够不负责的,又是出去卖,又是把你放在那种不靠谱的托儿所。”
“你别这样说。我妈……我妈一开始也不是做那个事的,她原本考上了家乡的师专,梦想毕业以后去做老师的,只是刚读一年就被那个人骗来H市。”
“骗?”
“那个人复读了一年,考上H大,说服我妈放弃学业,一起跟过来和他吃苦,还说以后会和她结婚。我妈比那个人年纪还要小,那时才十七岁,却要做两份工赚两人的生活费和那个人的学费。后来我妈才知道,那个人读大三的时候就和别人谈恋爱了。那个人知道我妈怀孕的时候,一直逼着她去打掉。我妈很固执,觉得这是自己的孩子,与他人无关,坚持生下了我。她生的时候难产,那个人也没去看她一眼。”
钟子炀蹙着眉头,啜了两口汤,无法将郑嵘口中的“那个人”同自己的父亲联系起来。
“她因为出走已经和家人断绝关系,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我小时候又很不争气,身体很差,经常生病,她为了赚钱才去做的。因为怕我没人管,才找到那个她唯一能负担得起的托儿所的,我怕她知道我被人打了会愧疚,所以会瞒着不讲。她不知道托儿所里发生了什么,所以也不该怪她的。”
“别说了,眼睛都红了。”钟子炀用拇指蹭蹭郑嵘的眼角,“之前没听你提过,我现在知道了。”
“我之前不和你谈论她,是因为我讨厌你提及她的语气。但如果以后你再用她做过的事情,来羞辱她,或者羞辱我,我就……我……”
“你就什么?再锤我一下?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后放尊重点,行了吧?”钟子炀有点气闷,觉得郑嵘找茬想和自己吵架,桌下的脚忍不住踩他一下,“啊,踩到你了?不是故意的。”
郑嵘瞪了他一眼,要把挑进钟子炀碗里的牛肉夹回来,却被钟子炀嬉皮笑脸地挡住,“干嘛啊你,都到我碗里了你还抢,你把溏心蛋夹走,算我和你换的。”
两人间氛围松懈了一些,钟子炀忽然出声,“那个男的打你哪只手啊?”
郑嵘把筷子放下,左手对着钟子炀摊开,说:“他总是敲我手心,很疼。”
钟子炀用筷子尾头划过掌线,问:“这儿?”
郑嵘之前从未和别人提过这事,此时从钟子炀语气里品味出关切,竟莫名冒出些委屈,对着钟子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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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屈而情切的眼神看得钟子炀心头发烫,他捉着郑嵘手腕,没做多想,对着干净的掌心猛亲一口,说:“你不要去想自己和别人一不一样,你想用左手就用左手,不用把别人的规则强加到自己身上。”
见他一脸认真,郑嵘扑哧笑出声,说:“你蹭我一手的油。”嘴上虽然这样说,他也没拿纸巾擦手,而是小心地蜷着收回手。
吃过饭后,外面下过大雪,路边盖了厚厚一层。钟子炀说觉得手冷,直接将手塞入郑嵘衣领,不怀好意地摸他温暖的脖子。郑嵘被冰得怪叫一声,单手捏了个雪团砸向钟子炀。两人野孩子似的在雪地上撒欢,弄得一身雪屑和冰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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