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炀怔忡片刻,哑声问:“我说你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你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初中的时候,那个人忽然出现在我生活里,有一阵子常来找我,问我愿不愿去新家和他一起生活。他和我讲他现在生活多么美满,还拿出皮夹里的全家福给我看,指着那个小男孩说是我的弟弟。你模样变化不大,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认出了你。”郑嵘也坐起身,喉音微微颤抖。
“好啊,你一开始什么都知道,但你什么也不说。”钟子炀脸色难看至极,尤其郑嵘搜索记录里对二人关系的抗拒,更使他觉得窒闷。
“我太孤单了,你这么特别,又难得愿意接近我,我想我只要能做你最微不足道的朋友就好。我在你眼里只是妓女的儿子,一直以来都被你看不起。如果我说我是你的哥哥,你会怎么想?我说出来,你愿意承认吗?”郑嵘深吸一口气,“你不也知道吗?那你为什么不说呢?还是因为不想承认吧。”
“我不说是因为我像爱一个人,爱一个男人那样爱你。妈的,什么狗屁遗传性性吸引,除了那块胎记,你从我爸身上遗传到什么了吗?他养过你一天吗?是,我接近你确实是因为知道你是我爸的野种,一开始对你有性欲我也有些纠结,可我慢慢不在乎了,你和我没有人能怀孕吧?所以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钟子炀口气有些咄咄逼人。
郑嵘不再抗辩,揪着被子蜷在床的一角。
“刚刚话这么多,怎么现在不说了?”钟子炀在黑暗中摸了摸郑嵘的脸。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纵容你,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钟子炀欺身将郑嵘囚在角落,轻轻地亲吻起他,用极低的喉音说:“我不管,反正我们回不去了。”
第三十章
钟子炀睡得不够好,一大早就醒了。可他也没起身,反倒是死死勾着郑嵘的手指头。被自己缠着的手指微微发汗,不久就抽去了。钟子炀又向郑嵘处得寸进尺地挪近些,两条胳膊勒住郑嵘劲瘦的腰。
“你有完没完?”郑嵘恼闷地拍打他的小臂。
郑嵘昨天没给他期盼的回应,使他心里总也不痛快。他凑到郑嵘发红的耳边,说:“如果我们不能在一块儿,我觉得倒不如一起死了算了。我把你家煤气罐点了,把房子炸了,回头只能找到咱俩混在一起的尸体碎片,他们没法子,只能攒一块去烧骨灰,化成灰咱们俩都是在一起的。”
“你平时都不怎么进我家厨房吧?我家一直都用电磁炉,哪来的煤气。”郑嵘轻轻拧了他手背一下,“我才不要死呢,我答应我妈要好好活下去的。”
钟子炀把头埋在郑嵘颈窝,瓮声瓮气道:“那我怎么办啊?”
郑嵘叹了口气,“你也好好活着,以后不许再胡说了。”
“嵘嵘。”钟子炀撩起他睡衣的后摆,抚弄起他赤裸的后脊,嘴也贴过去,吻一节微凸的骨头,喉音低了些,“哥。”
郑嵘身体立刻弓似的拉紧,很快,又松懈了力气,徒留下无可奈何的战栗。
“原来你喜欢我叫你‘哥’啊?”钟子炀觉得他的反应十足可爱,调戏地又叫了几遍。
郑嵘戒备地挣开他,打着石膏的右臂阻隔在两人之间,秀挺的眉稍皱起,说:“不许这样。”
“这样是怎样啊?”
“你用那种方式碰我的时候,别叫我‘哥’。”郑嵘近乎哀求道。
“那种方式是哪种方式?”钟子炀摊开身体,强抓郑嵘的左手放在自己胸口处,“摸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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