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之前说的,他会跟你们走的,上了车给他加点料就行。这么多年了,就算前面排了一百个人,也该轮到我了。”
“轮什么?别把事情闹太大了。”李济威觉得对方信号断断续续,勉强撷取了些信息,再追问两句,对面却直接挂断。
“店长,我们怎么办啊?郑嵘哥平时对我们店员都挺好的,之前我打碎了几个杯子,都是他自己垫钱赔的。”严小铭为难地抠着手指头。
“你以为我想一大清早过来当犯罪分子吗?我凌晨四点才走,回家被窝都没捂热乎,就被钟子炀叫出来办这事儿。”李济威打了个哈欠,指使严小铭出去买早餐。现在正是早班时间,人来人往的,不方便动作。
住筒子楼那光景,左邻右舍总有两口子打架的,锅碗瓢盆乒乓作响,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怒骂交杂着。闹得早了,那动静直盖过新闻联播的响动。闹得晚了,筒子楼入眠的黑窗户则又零星亮起光,别家夫妻穿着洗得薄薄的背心站在走廊开解几句,有时话重了,还会被干仗的两口子反掷一腔怨火。李济威觉得自己今儿要做的这事儿,也属于狗拿耗子,但他是被差来的,没办法。
严小铭怀里兜着两袋水煎包,哆哆嗦嗦地坐回副驾,又从口袋里掏出两袋热豆乳,说:“店长,你喝黑豆乳还是红枣豆浆?”
“红枣的。”李济威拧开豆浆袋封好的塑料盖,猛吮两口。
“店长,你是不是和老板认识挺久了?”严小铭一边嚼着包子,一边问。
“嗯,他高中时总来我爸拳馆练拳。”李济威干笑几声,“他和别的有钱人家小孩儿不一样,又疯又狠。”
严格来讲,李济威同钟子炀相识,不相熟。他高中是全市最烂的八中,隔两道街就是挺不错的公立二中——郑嵘的学校。
他打小就不爱学习,中考完想去学汽修,可他妈死活不同意,和继父李海亮求爷爷告奶奶把他插班进八中普通部。他高二时,继父的拳馆搬了新址,还是芝麻大的地方,但有两三个师傅都是退役的不知名拳击运动员。他下了课没事做,就跟着几个大人屁股后面发传单。
隔没几天,有个骨架宽大、相貌出众的高中生过来办了年卡,人很外向,嘴也甜。
李海亮问他学没学过,这高中生就客客气气说学过一点。李海亮红润的脸绽开点笑容,说,那比划比划?那高中生听后,毫不扭捏地拿李海亮当靶子练了会儿。
后来他们聊天才知道,这臭小子之前的私教是北方地区知名拳王。因为学校惹了祸,钟子炀爸妈把他私教课都停了,他怕太久不练会生疏,才来这便宜的小拳馆术展拳脚。
李济威他继父的拳馆里饮料机一直没装好,只得由他每天放学搬几箱矿泉水和运动饮料过来。有时搬完有些累,他就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休息。
钟子炀换衣服时看到他,就和他信口聊几句。
“对了,你闯什么祸了?”李济威问。
“我好朋友,一个姓吕的,在我们托福老师保温杯里塞了虫子。她喝水的时候愣是没倒出来,拧开盖子差点吓晕了。”
“够损的,什么虫啊?”
“网上买的,面包虫。”
“不是你朋友做的吗?怎么是你闯祸了?”
“因为这次情节比较严重,得请家长,而且还不能参加学校万圣节的晚会。他最近在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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