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每个人做了什么,小学算数或者奥数题是随机出现的,没有规律,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当然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这样的经历每天都会在其他人身上复刻,苦难并不挑人,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有人哭有人闹,骂完日子还得继续过,所有人都是这样。
可我不是圣人,当这些事发生在我身上,我做不到抱着善意回报世界。
我不甘心。
在我妈被病痛折磨到只剩一把骨头时,我怨老天不公。
在我和我爸向那些受过他们照拂的人求门无果时,我憎人性丑陋。
在我舍弃所有向现实低头被李鸿棠一把拆穿时,我恨命运捉弄。
为什么会是我妈呢?为什么要在我羽翼尚未丰满之时呢?为什么被这个人撞破我的不堪呢?
如果病的不是我妈是我,子代母痛,我不会恨;如果我已功成名就,能够用所有可以我拥有的东西去换我妈的时间,我也不恨;如果我带着全心全意的自己去面对李鸿棠……
但凡其中哪个环节老天给我一次回旋的机会,我都无怨无悔。
可是它没有,所以我也不会多爱这个世界。
但这并不能代表,我不爱李鸿棠。
酸涩冲洗着眼眶,在还没凝结掉落前被人擦去。
李鸿棠睁开了眼,伸手覆住我的脸,一如从前。
“醒了。”
温热干燥的掌心带着我喜欢的气味,将我身上那点情绪细细驱散。我摸索着握上去,李鸿棠没有抽回手,像一个不错的信号,我试探着开口,“我……”
“你发烧了,”李鸿棠将我的手塞进被子里,“起来吃药。”
我努力握住空空的掌心,企图留下一点他的气息,可惜很快就散了,再开口有点闷, “我睡了多久?”
“14小时37分。”李鸿棠把手机递过来示意我看,“有电话。”
确实有几通未接,我看着静音图标微愣,随即打起精神看完了未读。
最头上那条来自邵哥,在事情发生月余后他第一次发来消息,手指悬了会儿我还是划过没看,捡了其他一些重要信息看了。
助理给我发了明天的一些安排,有几幕是晨戏,他提醒我早点过去。
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我和李鸿棠之间需要时间解决问题,可我现在的时间远远不够。
李鸿棠一言不发,表情愈发少了,我判断不出所以然,只好心里打着鼓爬起来洗漱。
镜子里的我状态实在糟糕,脸色恹恹没什么精神气,下巴有隐约的痕迹,我抬手摸了摸,没什么痛感。
李鸿棠正靠在门边,见我动作开口道:“我昨天喝了点酒,没注意轻重。”
我一怔,小声喃喃:“我不疼。”
可他下一句就让我疼了,“但我没有在开玩笑。”
李鸿棠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残忍的话,把我努力维持的和平毫不留情地打碎,他的行为举止又像是在安抚我,这种矛盾感使我陷入两难的境地。
他鲜少展露对我的感情,这次说的明显却是要和我分开的意思,我本以为柳暗过后是花明,其实不然,我们一样在意过去。
扯出一个算不上好看的笑,我低声说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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