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琴不要,给我吧。”
我说:“你能出多少?”
“葛朗台。”
他骂了一句,低头调了调音,然后生涩地按着品格,唱着走调的歌。
“just a perfect day
Drink sangria in the park……”
我们缓慢地呼吸着,我们还活着,我们在慢性死亡。
明天是我们余生的第一天。
2.
我叫褚野,给我发微信的人是冷杉。他大二的时候,我研一,他们导演系寝室多出一个人,他就被调配到我们研究生的宿舍。小伙子刚成年,干净,不太爱搭理人,不是腼腆,就是那股子为所欲为,当周围子虚乌有的劲儿,激起了除我以外那两个室友的愤怒。但要我说,他俩就是闲的。
仗着是师哥,他俩冲着冷杉呼来喝去,今天帮带饭,明天去打水,后天让他逃掉本科的课,去研究生班点到。带饭冷杉带了;打水虽说是举手之劳,但那俩室友一个人两个暖瓶,我怕小朋友拿不过来,就和他一起去了。冷杉没说什么,大方地让我帮忙。
点“到”那个冷杉没去,我当晚有事,回来的时候发现冷杉没回寝室,两个室友一个大晚上的带着墨镜,一个躺床上早早睡了。
他俩被冷杉揍了。我幸灾乐祸挤兑他俩两句,他俩来了劲儿,坐起来八卦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子,出手贼几把狠,并撂下豪言壮语,一定要好好回报这嚣张的臭小子一顿。然而冷杉没给他们机会,一连好几天没见过他,后来在下课的路上,我碰上了他,旁边跟着个特别漂亮的小男生,一笑起来能驱散乌云的那种少年,我上前问冷杉怎么不回寝室,据我所知他不是本地人,旁边那小男生说:“咱俩出去住了。”又对冷杉说,“你没跟师哥说啊?”
听到这话,我想冷杉可能跟这个小男生提过我。我不禁多看了小男生几眼,太漂亮了,绝对是表演系的。冷杉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似乎我赤裸的眼神冒犯的不是小男生而是他。我只好回到边界以内,笑笑:“校外住注意安全,上课别迟到。”
我跟他们擦身而过,能感受到背后投射来的视线,不知是冷杉的还是那个小男生的。我没回头,到此为止,我以为我和冷杉的交集止步于此。
直到那年冬天,我正对着期末论文焦头烂额。两位室友忙着应付女朋友的圣诞礼物,顺便问我圣诞节安排。史彤说他们攒了个剧本杀的局,差一个人,让我也去;齐栩说有妹子,他女朋友的闺蜜,BD表演系的。
我也想放松放松,刚要答应,电话响了,是个陌生的号,我接起来,对面说:“猜猜我是谁。”
大概是个恶作剧电话,没准在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我顺口答:“我是你爹。”
“操你妈褚小野!老子是你爷爷!”
我惊了一下,捂住电话冷静了几秒,俩室友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开门去了阳台,冷风中我极速冲血的大脑降了温。冲着灯火零星的学校操场,我说:“程祎?”
对方爽朗大笑:“听说你现在人模狗样的,都读上研了?想不到啊想不到,当初哪都考不上的——”
声音戛然而止,似乎被人怼了一拐子,话筒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过了一会儿,程祎继续说:“我们圣诞节在愚公移山有演出,你过来吧,都有十年没见了吧?有吗?真他妈的操蛋……”
他在那边自说自话,发现我一直没动静,他“喂喂”了两声。我有点儿无奈:“啊,听着呢。”
“那行,晚上八点,你早点儿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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