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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都是两人份的东西,会被人误会我们是情侣。而再过一个月我就要搬家了,家里到处堆满了箱子杂物,我把它们叠放得规整些,想找一块儿布将这个角落盖上,却没有找到。

于是我先去换那个被烫出个洞的床单,我想扔了,但囊中羞涩,能省则省,把它又收了起来。然后我拍下脑门,边骂自己“傻/逼”,边将床单展开,盖上箱子,有洞的一角藏在墙壁的一面,足以藏起我的窘迫,而同时,我也放弃了捯饬自己。

看着家里勉强整洁,我租了个车,开到机场,看着大屏闪烁的航班信息,去星爸爸买了杯咖啡,等冷杉。我来得太早了,因为期待,因为紧张,因为不想出错,我隐隐懊悔昨夜为什么没有擦掉镜子上的雾气,一遍遍排演与冷杉重逢后应有的得体表现,然而时间不会倒流,我安慰自己即便排演了,现场还是会发挥得一团糟,到最后依然是即兴,不如放过自己。这个时候我对一切的感官更加敏锐了,我感受到手中隔着隔热垫回落到正常体温的咖啡,我看到面前一个女人忘记剪下标签的新衣服,我听到混合在语音播报中的不远处孩子的假哭,我看到人们在拥抱,在欢笑,在喜极而泣,我能闻到泪水的味道,像融化的香草冰淇淋,还欢笑的味道,更清甜的荔枝气泡水。白色的机场因情绪而五彩缤纷。

我不敢想像,如果我开怀地冲上去抱住冷杉,他会不会更恨我,于是我拒绝想象。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滴答滴答的声音如同炸弹的倒计时,而我是个等待最终宣判的囚徒。在饮尽最后一口咖啡的间隙,我看到了新知,我以为是错觉,但当我放下空空咖啡杯,回归到现实世界中,我真的看到了新知,他已经接到了人,此刻正挂在对方脖子上,没腿似的由着对方拖着走。他等的人年纪和我不相上下,经过长途旅行,整个人仍然整洁得体,举止中透着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从容是贵气的外在表现,在我看来,他就像陈列橱窗中的奢侈品一样,体面大方,不声不响中就让人领略到“贵”的底气,至少是我面前的新知担负不起的价值。

这个人温和有礼地应对着新知,二人笑容满面地一问一答,向前走去。温和本身就是一种特权。我别过眼,计算着时间,又去买了一杯柠檬红茶,在加不加冰、加多少冰的问题上犹豫了,店员耐心地等待着我,我干脆折中,说少冰。

等水的间隙,又或者为了逃避即将到来的冷杉,我撕开一袋漱口水灌进嘴里咕噜,说服大脑把全部精力放在新知上:原来昨天他说的有事,不是为了挣面子,是真的有事——又是那样一个人——我羞愧于自己的自大,决定再见面要装作毫不知情。这时店员叫我拿水,取过后,广播通知,东京羽田到北京首都的飞机落地了。

我将漱口水吐进空的咖啡杯里,就手扔进垃圾桶,来到了出口前。最里面的栏杆早已挤满了人,我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心速剧烈跳动,握着柠檬茶的手微微颤抖,冰凉的水珠沁进掌心,不复干爽。我想拿出纸巾擦干,可是如果这时冷杉出现,团成一团的纸巾还不如掌心好藏。最终我放弃了,专心寻找冷杉的踪影。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了他。见到他,我才发现原来我早已忘记了他的容貌。但我还是认出了他,很奇怪,凭借的是一种磁场般的感觉。他也望向了我,我朝他挥了挥手,有些犹豫要不要笑起来,于是扭曲出一个不自然的表情,我深感不妙,低下头换上对待陌生人的表情——这样的变化让我心中有些难受,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呢,这么多年不见,只是比陌生人多了一点似曾相识罢了。

我跑到他面前,他带了一个箱子背了个包,见到我眉目间放松下来,我想给他一个拥抱,但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有些突兀,我又不想深入“陌生人”的身份与之交流,比如握手寒暄,问一些“旅途劳累了吧”之类的废话;我把给他准备的柠檬红茶塞进他手里,拖过箱子,带他往前走,这样显得更自然。

他大方地接受了,没有做作地推辞,让我心情大好。我们一路来到停车场,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坐进车中,系好安全带,打开空调,做完这些,蓦然发现,狭小封闭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我们先回家,”我清清嗓子,发动车,“放下行李休息一会儿,正好你想想你晚上要吃什么,你早上没吃东西吧?”

“在机场吃了。”他说,吸管搅了搅红茶。

“这次来待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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