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俯身扒拉下他的脑袋,他很配合,气氛活跃而轻松。我们又吃了个冰淇淋——新知说他哈根达斯还有个券今天不用就到期了——然后他又去地下一层的花店买了束花。我嘲笑他:“一股酸臭味儿。”
“我想打起精神,好好地生活,不让他失望。”
店员利索地包好花束,新知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生怕伤到花骨朵,颇有些猛虎蔷薇的神韵。我正胡思乱想着,忽然鼻子底下怼过来一只白玫瑰,我疑惑地看向新知——他从花束中抽出了这只白玫瑰,其他花都弄乱了。
“喏,送给你。”他说。
我双手插兜:“我不要,没地儿放。”
“回去插你那个小花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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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只白玫瑰,半晌笑了:“喂,不要随便送人玫瑰。”
于是我从那束花中抽出了一株向日葵——花束更加凌乱了——我转转这朵明快热烈又大只的花,朝新知挥了挥:“我要这个,谢了啊。”
说完不理他,转身朝扶梯走去。
新知在后面追我:“喂!就一株向日葵啊,你还我!”
“就当你买的是白玫瑰花束,就当这株向日葵没存在过。”
“怎么可能当做不存在啊……”
9.
灯光骤然暗下,室内立刻想起口哨、尖叫、怪声和欢呼,等到热场的乐队唱得七七八八。简樊丢下没喝几口的鸡尾酒,拽着我和冷杉往人群里挤。我有些尴尬,不太想离舞台太近,尽量不想让程祎他们发现我,于是手往回扥扥,一面趴简樊耳边大吼:“我去后面待会儿!”
简樊回头,脸上一块蓝荧荧的,我这才发现他把入场印章盖在了脸上。我哑然失笑,简樊趁机大吼:“师哥,害羞什么!躁起来!”
我连连摆手,往后稍稍,脚底下踩着什么东西,耳畔“嘶”地一声,一转头,竟是踩了冷杉的脚。我赶忙扶住他,连连问没关系吧;冷杉摇摇头,在简樊耳边说了些什么,回到吧台一个人坐着。
我这下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很。简樊完全看不出眼色,跳来晃去好不快活。这时候程祎他们上了场,长久而热烈的声响波浪一样席卷舞台。SB的开场一直是絮絮叨叨的,特爱和观众互动,然后出糗,不然也不会被理直气壮地称作“傻逼”。可这次居然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说了歌名就开始,没有废话,倒是让人意外。
简樊提出了这个疑惑,朝我科普SB乐队的历史。随着开场曲《Window Shopper》——SB永恒不变的经典——的开始,他住了口,节奏和灯光震动着内脏,不用多久,简樊已完全融入live,也成了灯光似的,又跳又晃停不住,浑然忘我。
我听完这首,终于趁着简樊不注意,全身而退。来到吧台,坐到冷杉旁边,也要了一杯柠檬红茶。冷杉瞥了我一眼,递给我几张纸巾:“擦擦汗。”
我讪笑着,与他更加无话。虽然我们名份上是室友,但他在寝室一共也没住过几个日夜,单独相处的记忆,就是那次给全宿舍打水。现在我们坐在一起,纵然无话,也算独处。
我对冷杉非常好奇,他太神秘了,像一颗青色的水晶石,幽幽地散发着含蓄的冷意,接近他就接近了一股清净。他明明那么小,却十足老成。他来我们寝室之前,导员还特意告诫我照顾这个小学弟,别欺负人家,后来证明此番告诫实属多此一举。
这时第二首也OVER,简樊灵巧地跑过来,坐在我俩中间,抓过冷杉的柠檬红茶咕噜噜一通灌,他的羽绒服敞着怀儿,里面就一件短袖T恤,冒着清新的热气。冷杉也递给了他几张纸巾,让他擦汗,他用袖子一擦脑门,刘海翘了起来——冲我抱怨:“冷杉也就算了,他就那样儿,师哥,我以为咱志同道合的,合着半天就我单蹦儿傻乎乎high呢?”
我笑说:“诶呀,老了,蹦不动了。在这混沌的世界里大开杀戒,就靠你们这群小朋友了。”
“师哥你就是表面无动于衷,内心马达轰鸣的那种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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