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放起了《Mondo Bongo》,我们俩脑袋靠在一起,彼此支撑着,看着前方。车里空空荡荡,只有我们两个和司机师傅,所以可以尽情放肆。我装作被他的手吸引了似的,握上去,嘟囔一句“这么凉还不带手套”,然后动作夸张地给他捂手——又是摩擦又是紧握的——最后又比了比手掌的大小,很自然地,手指滑入他的指缝,我们十指交握,就像祈祷。
但很快我松开了手,安静地听完歌儿,他摘下耳机,评价说:“好听。”
就知道他会喜欢。我有点忘形地想,身体靠向椅背,眼睛看向车顶,告诉他:“我一个朋友——就是乐队里那个贝斯,叫程祎的,给我寄吉他的那个,”——冷杉点了点头——“他跟我说他听说过的最浪漫的事,是一个废纸回收工将自己打包进废纸堆,乘着书籍飞向天堂的故事。那时候我高中,”我告诉冷杉,“当时我做过的最浪漫的事,是在飞驰在田间公路上的敞篷大货车的货斗里,和乐队排演即将登台的曲目。”
“很摇滚。”他说。
我说“是啊”,我说:“后来……我能想象到的最浪漫的事,是在放着Mondo Bongo的房间里跟喜欢的人喝酒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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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有所思似的,我急忙转移话锋:“又或者,坐夜线公交车,也挺浪漫。”
他说:“是吗,我只觉得冷。”我讪笑,他又说:“这首歌是很想让人做/爱。”
“荷尔蒙爆表。”我急忙点头。然后到站了,我们下车换乘。
后来我们真的做/爱时,的确放了这首歌,然后就是简樊出现了,出事儿了——从此以后这首歌再也不能在做/爱时出现了。
……………………………………
我们准时到了北京饭店。进了大堂,我的手机响了,翻出来一看,是新知,他说:“我都行,我就住北京饭店呢。”
我没太明白他这个“住北京饭店”是什么意思,往作家吧走的时候,看见前台有张熟悉的侧脸,随即我明白了新知的意思——那张脸,就是新知在机场接的他那个心上人。
我揉揉额角,暗暗呻吟一声,祈求千万别让最尴尬的场景发生,即:我、冷杉、新知和他的心上人,在简樊的表姐这里碰上。不然事情都搅在了一起,我实在不知道应该先面对哪个。
可更诡异的是,冷杉也放缓了脚步,同样看着新知的心上人愣了一愣。不过很快,他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我察觉到不对劲,凑上去小声问他怎么回事,他深吸口气——是见简樊表姐前的紧张——但他仍分出心思告诉我:“那是我们公司的客户,合作过几次,不过……”
“不过什么?”
“他们公司说他得了绝症,没多少时间了,所以换了代表。”
我眨了眨眼睛,还没完全消化这个信息,简樊的表姐已经出现在眼前。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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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很快到了暑假,夏天,一切痛苦的源泉。刚上大学时,暑假我会抱有一丝侥幸地回家,想着也许应该给我弟献上一束花,虽然我依然认为,我俩纠缠不清的错误九成归咎于他,但人已经没了,我想试着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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